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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清史] 最最爱的十三爷--爱新觉罗,胤祥--修改关闭中

清·彭绍升《和硕怡贤亲王允祥传》(《碑传集》卷一)

和硕怡亲王王,讳允祥,圣祖仁皇帝第二十二子,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世宗即位,封王为怡亲王。领户部,兼理三库事。圣祖朝屡议减东南浮赋,为部臣所格,至雍正三年,王具疏以请,世宗称善,即命减苏松赋四十五万两,嘉兴、湖州、南昌共减十七万两。其年冬,总理水利营田事,浚畿甸河渠,辟荒地数千里,募民耕种,期年而有收。时部帑亏额,命王按数稽核,王以历年久,典守代更,请概予豁除。上意末允,王乃以平余饭食银代赏十至八九。尝奏言:“当今用法稍严,宜以宽济之。”其后,上以悯旱议王言,尽免雍正三年以前内外官应追积逋,并开复絓误,时雨立沛。
    王屡承书决大狱,多所宽释,因奏言:“听讼之道,求之辞色,以察情伪,设诚以待之,据理以折之,未有不得其实者。若概用刑讯,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此冤抑之所以难伸也。”世宗诏以其言示直省有司,刻木榜于堂。四年七月,御书“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以赐,条析王善行,宣布中外,前后屡颂诏奖王,不下数千万言。王每承恩礼,益加廉畏,故上眷遇日笃。八年五月,以疾薨。诏奉天、直隶、江南、浙江各为王为祠。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两者相较,该取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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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绍升《思贤咏·和硕怡贤亲王》(选录自《测海集》卷二)

皎日照清秋,天高百物肃。
卿云扬其华,代天调玉烛。
播谷复明刑,洵美麟之足。
悬榜照官衙,毋使穷黎哭。

PS:彭绍升是乾隆时期的哲学家,后来成了皈依佛门的居士,法名际清。他对怡亲王非常崇敬,曾为他亲笔撰写小传。我感觉怡亲王当时口碑真的不错,很有人望,当时雍正已经过世,歌颂怡亲王并不能为他带来什么政治收益,而且他又皈依佛门,所以我觉得他是从心底敬佩怡亲王的为人的。

播谷复明刑,洵美麟之足。——是赞扬十三兴修水利,推广水稻以及他反对以刑讯逼供,整顿刑名之功的。
悬榜照官衙,毋使穷黎哭。——还是在赞扬十三反对以刑讯逼供一事的。“悬榜照官衙”是指的十三对雍正说:“若概用刑求,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此冤抑之所以难伸也。”雍正听后十分赞赏,便命各省有司将此言科成木榜堂署,时时省览这件事情。

by suzy & 洗桐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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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前几年轰轰烈烈的雍正王朝,让许多人爱上了十三,王辉前后通共演了三个胤祥,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深入人心。老实说,王辉演的的确很好,完全地表达了十三的气质,可惜在雍正王朝里长相略嫌老了些,不过相比起来,其他阿哥的样貌也普遍偏老,看来是导演选择演员的问题了。


怎么看都是个帅哥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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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十三走了之后,四四悲痛不已,写了许多祭文、秣文、碑文。现下是其中的一篇,被誉为最情真意切的一篇祭文

                                                                 和硕怡贤亲王祭文

                                           雍正

呜呼,哀哉!贤弟仙逝,倏已阅三载矣。音容俨然,遂隔幽明,思念缠绵,与时俱积。
从前奠醊,悉循国家之典制,而为文祭告,亦多授意摛【桐桐注:音chi,辞藻铺张之意。】词。今则葬期已届,挥泪含痛,自制祭章,亲率宫眷及诸弟子侄辈,以家人之礼,制奠攒庐【桐桐注:停放棺材之处。】至情无文,直抒胸臆,惟贤弟听之。
忆昔幼龄,趋侍庭闱,晨夕聚处。比长,遵奉皇考之命,授弟算学,日事讨论。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贤弟克尽恭兄之道,朕兄深笃友弟之情。天伦至乐,宛如昨日事也。
朕兄临御之初,实赖贤弟为腹心股肱之寄。贤弟秉忠诚之至性,展翊赞之嘉谟,凡有关吏治、民生、国政、军计者无不细心筹画,慎密敷陈,务期海宇乂安,苍生被泽。即宫中府中事无钜细,亦莫不措置咸宜,经营悉当。自古史册所传良弼懿亲、一心一德者,畴能与贤弟比伦乎?贤弟之德备矣、功宏矣,不亟为表扬已垂久远,朕兄之心其能安乎?纵极力表扬,而于贤弟之丹诚伟绩,又岂足云报乎?
修短不齐者,数也;生死之难忘者,情也。得贤弟而中道弃捐,朕兄之凉德也。赖朕兄而遗徽表著,贤弟之福厚也。今者,朕兄以念弟之深,痛弟之切,大显其勋名,尊崇其典礼,凡经理于身后者,无不殚竭其心思。而贤弟生也荣,死也哀,名既不朽,寿且无疆,贤弟之福,不已全乎!假令克享大年,后朕而逝,朕之孝子顺孙善体朕心,亦未必能洞悉弟数十年之心迹,如今朕之经理周详,罔有遗憾。然则,贤弟洵有全福,而朕之怀忧抱恫,失所依毗,其福不及贤弟远矣。
朕兄数年以来,追慕皇考皇妣,明发有怀,凄怆曷极,今贤弟又舍我而仙逝耶!既抱终天之恨,更增同气之悲,含酸茹叹,其何能自已耶!贤弟忠爱之悃,朕兄所深知。况兄万几在御,决不肯过自悲伤,以遗九京【桐桐注,乃墓地之意】隐痛。惟有敬念皇考托付之重,深体贤弟辅弼之忱,于当日忠谠【桐桐注:音dang,乃正直的话之意。】箴规之言,比时未曾见诸施行者,必追忆而悉践之,力图政治之有成,以不负皇考,不负贤弟,庶几在天之灵为之欣慰,而默相庇佑焉。
呜呼!援笔写心,肆筵馈奠,哀衷满纸,泪酒盈觞。贤弟其领受之,呜呼,哀哉!



原文大致意思及评点by桐桐(意译,不是很重要的相近的意思略过)

雍正这篇祭文的大致意思是:十三弟仙逝已经三年了,阴阳相隔,朕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 从前祭奠,都是遵循国家的典制,而写文章祭告,也多是些辞藻铺张之作, (呵呵,看来胤禛很有自知之明嘛,看了他给怡亲王的一些祭文,通篇都是用华丽的辞藻堆砌的对弟弟丰功伟绩的赞扬,十足的官场文字,远不及十三爷死后他诉说弟弟去世的前情时那么情深、感人。最重要的是那些话我都看不懂啊!)今天弟弟你下葬的日子到了,我挥泪含痛亲自为你写下祭文,率领宫眷和诸位弟弟和子侄们,以家人的礼仪,在停放你棺材的地方祭奠你。这篇祭文至情至意,不拘于文章的格式,直抒胸臆,请贤弟听听。 (注释,这篇文章因为是以家礼祭奠十三爷,所以雍正自称“朕兄”,称怡亲王为“贤弟”,很简单的称谓,没有那么多礼数,透露出不平常的感情,而一般来说,雍正在其他的祭文中因为必须遵循国家的典制,所以都自称为“朕”,称十三爷为“尔怡贤亲王”,或是“王”等,感觉都是以君称臣,而此处则是以兄称弟,所表达的感情和亲疏关系不同,而且这篇文章看起来像是胤禛告慰弟弟所作,像单独面对弟弟倾心交谈,有些旁若无人似的。)
回忆我们年幼的时候,趋侍宫闱,早晚都在一起。等到稍微长大了一些,我遵奉父亲之命教你算学,每天都在一起讨论。每年随扈塞外,形影不离。弟弟对我这个哥哥很恭敬,我对你这个弟弟也很友爱。天伦至乐,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啊。
哥哥登基之处,实在是依赖弟弟辅佐(才可以有今天这样的成绩啊)。弟弟秉性忠诚,凡事都尽心筹划,谨慎周密,务期海宇乂安,苍生被泽。宫中和府中的事情不论巨细,弟弟都措置得当。自古师叔上那些忠良的辅弼之臣,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弟弟的德行很伟大,如果不能将弟弟的功德加以宣扬,使之流传千古,为兄的心怎么能够安定呢?而纵使哥哥如此极力赞扬你,和弟弟你的德行赤诚相比,又怎么能够算是报答(你多年对朕的忠心和真挚情谊呢)?
“修短之不齐者”,这段不会解释,汗死,不知道是指的怡亲王早丧乃命数注定的,还是指的他们不能同生共死,乃命数注定呢?
我能够得到贤弟这样的好兄弟,但是贤弟却先于我而逝,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凉德啊!
后面的意思差不多,懒得一句一句翻译了,就简短的说说好了。
胤禛后面的意思是,弟弟虽然先于我而死,不过这样算是有福的,因为我死后,我的子孙未必能够知道弟弟数十年来的心迹,未必对弟弟的后事能够如此尊崇。 (胤禛真是料事如神啊,乾隆继位后,没过几年就把一部分怡亲王祠改成关公庙了,看来还真是知子莫若父啊!)而如今你的后事我都处理周详,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可以告慰弟弟的在天之灵了)。但是我却心怀忧伤恐惧,失去辅佐之人,我的福分实在不及弟弟啊。
数年之内,父皇、母后相继离世,而弟弟又舍我而去,令我抱恨终身,悲痛万分不能自已。弟弟对为兄的忠爱之情,哥哥心里明白,况且临御万几,决不肯过分伤心,让弟弟在九泉之下为哥哥伤心。关于这点,详见下帖,文中所述怡亲王生病之时为免胤禛伤心而所作所为之苦心
弟弟先前对哥哥的忠言和规劝,当时虽不能一一实现,但是我必定追忆你所说的话,全都履行,力图使政治有成,不负父亲,也不负弟弟,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慰了,同时也要在默默地保护庇佑我啊!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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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四四登极之后宠爱十三每日剧增

雍正元年“谕怡亲王允祥忠诚宣勤其王位著世代承袭永勿更动”

雍正元年,皇帝谕后世子孙嗣位子孙永远遵守:怡亲王允祥在皇考之世于朕笃尽弟谊,多资赞助,自朕御极以来,最为宣力输诚,深裨政治。允祥心地忠诚,人甚体面,于大节理义毫无怠惰。所有王爵户丁家产财务,皆朕加恩赐锡,除赏给怡亲王永远承袭怡亲王册书外,并将此旨密谕允祥,令其子孙世代尊藏。大清亿万年,我继体子孙,将朕此恩永毋更动,其仰体祖父之心务须世代推恩眷顾,诚恐万世子孙不知允祥宣勤于朕之善淹没之,特降谕兹手敕,俾亿万世子孙敬谨遵行。

PS:乾隆三十九年十二月,乾隆特命怡亲王爵位世袭罔替,当是对于雍正此谕的一个后续~

BY SUZY


谕著将怡贤亲王之子干珠耳袭封怡亲王,弘皎封为郡王世袭罔替·雍正八年十月初二日

(原来弘晓的小名叫干珠耳)

《雍正朝汉文谕旨汇编》(五)  页185-186

上谕:吾弟怡贤亲王之事朕躬,至诚至敬,翊赞劻襄,裨益于宗社国家民生吏治者,功勋懋著,自古罕有比伦,而其忠爱朕躬之心肫诚笃挚出于至性,更有非言词称述所能宣者。朕即加恩沛泽于常格之外,究不能展朕崇德酬庸、寤寐追思之念爷。吾弟之子干珠耳著袭封怡亲王世世相承,永远弗替,凡朕加于吾弟之恩典,后代子孙不可任意稍减,作领属下等项亦不可挪移、更改一二。再者,朕于雍正三年春以怡贤亲王总理事务恪恭抒荩夙夜勤劳,曾降谕旨于王诸子中再封一郡王以昭恩奖,比时王再四恳辞,情词谆切,朕不得已勉从所请,成其谦让之美。今吾弟仙逝,朕追想遗徽中心辗转,在贤王油必应加之礼,在朕衷有实难已之情,虽与吾弟宿愿相违,朕亦不遑顾惜。弘皎著封为郡王世袭罔替。所有袭封亲王,册封郡王应行典礼,该部察例具奏,特谕。

BY SUZY

雍正赞扬怡贤亲王的上谕一道(十三死后,雍正为免处境伤情,将其所赠之物另贮他处)

雍正八年岁次庚戌六月十六日癸丑内阁奉上谕:吾弟怡贤亲王之事,朕无一念不出于至诚,无一事不本于至敬。即如朕之寿日节辰吾弟进献之物甚属丰腆,皆吾弟经年累月经营预备,亲自选择检点,以表其诚敬之心,无一事肯草率充数者。凡朕偶赐之金银多为购买进物之费。朕赏王永寿、扬州监窝一处,王即以每年所得之息皆付商人之精细者为制办之资,务期精好周备而后惬于怀。朕见吾弟之心如此,实不忍却而不受。是以每年凡吾弟所进之物,朕皆收纳,另置于处,亦不忍与朕常用之物及众人进献之物同类而并观也。今吾弟仙逝矣,朕若送还王之子,则负吾弟当日之本意。若朕常时观览,触目伤怀,更增悲伤,因另贮一处,着总管太监等记明档册,永志吾弟诚敬之心。俾将来子孙宫中人等见之,知吾弟之事朕即此小节恭敬慎重至于如此,则其为国为民赞朕治平天下之大者,其殚心竭力更可想见矣。倘有无知之人见王进献如此之丰,或以为王受人馈赠蓄积富饶,此皆卑鄙小人庸愚小人之见,不知朕与吾弟者也。王之事朕,朕之奖王者皆在一片诚敬之心,岂在仪物之丰美精多耶?至于吾弟之操守实为一尘不染、今古罕有比伦。其所属人员凡有进启王之书札物件一物一字皆不隐朕,呈送朕览,将物件必求朕择而收之,朕留一二件,其余发出者,王仍给还本人,一物不受。其字启呈进朕览处,亦不令一人知之。又如朕每年加赏亲王俸一万两,吾弟悉封贮未动,遗言嘱其福金及诸子曰皇上所赏当铺及我之产业已足敷尔等之用,此历年所赏俸银可仍旧缴进,以备皇上赏赉之需。此吾弟在日遗言,昨仙逝后王府人始奏朕知。吾弟于朕赏赐应得之俸禄尚节俭而不用,其于他人一丝一粟不肯收取处,朕知之最确,亦众所公知者。况王之身后并无私蓄,亦无余赀,其所有者多系朕赐赉之物及所赏之当铺与王当日原有之薄产而已。即此一节,岂凡常之人所能者也?此等事目今之人尚不能深知,何况传之将来?朕不得不举其大概书此谕旨,永留宫中,俾世世子孙共知之,特谕。

《雍正朝起居注册》第五册 页3680-页36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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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继续来看看四四给十三的祭文

雍正《和硕怡贤亲王遗稿题辞》

朕弟怡贤亲王,天资高卓,颖悟绝伦。如礼乐射御书数之属,一经肄习,无不精妙入神,为人所莫及。而其心则谦抑逊让,囗然不自足也。平日所作诗篇,抒写性情,和平大雅,无纤毫尘腐之气。而王自谦学力不充,总未存稿。是以王仙逝后,邸中竟无留存者。

因忆昔年,兄弟聚首时,宴集唱和,王每以所作就正于朕。朕扈从塞垣,王亦间有寄怀之句,片楮寸缣,朕皆爱而藏之,不令弃置。今检点箧笥中,得王诗三十二首,爰汇为一帙,附于朕诗集之后,以存其囗。此在王虽为馀事,然自古名臣硕彦,偶有吟咏著述,即残篇剩简,而当时后世之人咸宝重爱惜,流传歌诵,想慕其为人。初不在篇什之繁富,所谓诗以人重也。王以不世出之名贤而有此清新俊逸之词翰,且忠孝慈惠之意,蔼然流露于笔墨间,吉光片羽,岂惟朕心不忍湮没?谅亦天下后世所共珍欤!



                                     和硕怡亲王初次祭文

                                           雍正
业成翊赞,资藩翰之懿亲;化致升平,赖股肱之良弼。而况劳绩独高于朝宁,德位俱隆;勋庸迥越于简编,亲贤备美。既忘身以尽瘁,深悼往而伤怀。惟王为皇考圣祖仁皇帝之子,朕之亲弟也。天与恪诚,性成忠孝。凛晨昏之圣训,谨奉步趋;尽臣子之良规,仰蒙慈爱。

当朕鸿基之初,绍命王总理之是膺,矢白日以勿欺,竭恭勤而匪懈。刚方卓立镇静于纷繁之时,悃囗自将赞襄于密勿之地。是用益加委任,俾展谟献。理军务之机宜,管度支之出纳。督领周庐之环卫,兴修几甸之营田。而王体朕心为己心,视国事如家事。总宫府之钜细,经画咸周;殚夙夜之公忠,施为悉当。至于民生吏治,察利弊而极力敷陈;吉士旧臣,辨贞邪而多方保护。是用周知,旁烛幽隐,得以上闻。决策定谋,夫功于焉迅奏。佐治安于大计,致熙皡之淳风,凡历八年,有如一日。忠敬而兼之诚直,勤慎而加以廉明。朕尝表之以示褒王,实当兹而不愧。功在社稷,洵中外所共知;名勒鼎钟,亘古今而罕匹。斯乃迓庥,列祖笃生硕辅于皇家;荷庆上天,诞降宗亲于泰运。

宽厚仁慈之度,宜其延享遐年;和平正直之怀,足以祗承多福。岂期证(症)候渐致沉绵,尚力疾入庭,每思观谒;迨养疴而移地,惟恐闻知。朕萦系弗忘,焦忧莫释。商量医药,恨疗救之无方;默祷神祗,叹精虔之靡感。虽流芬耀烈,非关寿算之短长;而一德同心,宁解肝肠之凄怆。丰功伟绩,合配享于庙廷;懿德鸿声,更光垂于史牒。亲临朱邸,怅望繐帷。方颁优恤之恩,纶特荐芳筵于初祭。

於戏!眷腹心之密寄,精爽常存;念手足之至情,音容已隔。濡毫纪行,书百幅以难宣;酾酒抒哀,泪千行而不竭。王其鉴格,尚克歆承!



                                    和硕怡亲王诔并序

雍正八年五月初四日,和硕怡亲王以疾薨,於位春秋四十有五。呜呼哀哉!维我弟贤王夙承皇考圣祖仁皇帝懿训,陶鎔德器,谙练谟献。以忠诚正直之心,沉毅坚刚之力,宽厚和平之量,精明豁达之才,辅翼朕躬,勤劳王事,宫府一体,上下同心,万几之协赞匪轻,八载之恪恭如一。国尊良弼,谊切懿亲。斯固上帝之庇佑邦家,皇考之保安宗社,默佑我贤王,以弘宣伟烈,永佐升平!而眉寿蕃禧,自将申锡于无疆者也。讵意谋献方壮,倚赖殊殷,累月沉疴,一朝薨逝!悼股肱之莫寄,怅肺腑而难言!友爱之情缠绵!

曷已呜呼!去岁冬闻王有疾,心焉忧之。选医视药,祝祷神祗,日夕徬徨,迫冀痊可廼。王则时观庭轩,时移远墅,恐病状之宣露,致心绪之牵萦。力疾上言,多方安慰。迨王言旋京邸,朕以祈雨还宫。闻王病笃,命驾临视。王知之,脱然仙逝!盖不欲以永诀伤朕怀焉!呜呼!王于生死存亡之顷,惟知有君,而不知有身!王之心至是安矣,朕将何以为情哉?

王之薨也,王公卿尹僚吏弁卒,钦王之德望,佩王之教泽,感王之恩施者,罔不惊悼,仓皇涕泗相告,谓王为国柱石,为世楷模,失我贤王,我将安仰?及至发引之辰,徒行而送者,万计!贵贱老稚,匍匐呼号!呜呼!王之生也,人肃然敬;殁也,人惨然悲。非王之贤,何以致此?然而,王之美德懿行不乐人知,人亦无从而知。即朕知王之深,亦言之,而莫能罄也。雍正四年,朕尝书额赐王曰: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八字之褒,无溢词,有遗美焉!

王纯孝之性征于髫龀。凛遵慈诲,谨度饬躬,以故荣遇有加,始终勿替。朕御极之初,命王总理国政。屹然静镇,众莫能扰!盖王识力迥越,仁智兼优,敏决而默运,小心严明而善持大体。其领度支也,赋式维均,出纳有节;其营水利也,心劳树艺,绩底平成。其於吏治,则惠民者与旷职者,去见闻所及钜细敷陈;其於人才,则不弃微长,弗苛小过,鉴别悉当,培植良多。至于严督禁旅,密运军机,转饷筹囗,更征武略。王少称神勇,留意兵戎,帷幄运筹,计周万里。以故年来征讨,重赖其能。呜呼!王之厚德丰功,昭然天壤。而王之造膝吁请,大有造于国家者,中外臣民无由通晓。及今而不言,美将湮焉,朕心何忍?维王诚心爱国,好善施仁。护端正之贤藩,保忠勇之良佐。蠲浮征而永纾民力,补亏帑而不事追赔。宿逋子裔亦予矜全,细过群僚悉还旧秩。凡此皆王之一片公心!平时谠论,为熙朝植良善,为盛世沛恩膏;而密勿之请命宣忠,其为功于寰宇者不诚大且远哉!稽之周礼,司勋有曰:凡有功者,书于太常,祭于大烝。然则太庙之饗,配以有功,固酬德报勋之彜典也!如我怡亲王之纯孝纯忠以光辅鸿业,则为皇考之令子;大献大策以底定丕基,则为列祖之功臣。几筵分配,永显殊庸!集议于朝,佥云允协。王固建不朽之盛烈,称宇宙之全人矣!

呜呼!仪文俱备,悲悼徒增。加谥崇封,聊申隐痛!朕上念九庙付托之身,下纳百僚劝慰之语,亦复深自节抑,未敢过情。惟是德心之契,昆弟之亲,实有过异于寻常者!情极而悲,时难自遏!不得已,仿古昔哀诔之体,备述令德。揽泪成篇,俾千万世子孙、臣庶周知遗烈,追慕贤藩。

其词曰

天昌鸿祚,国仰元臣。与朝笃庆,睦族敦伦。友恭之轨,史牒炳麟。缵承大统,倚毗懿亲。伟矣贤宗,厥惟淑弟。手足相依,腹心攸系。埙篪克谐。盐梅互剂。爱以亲生,心由天契!朕怀乾惕,凛若冰渊。树旌振铎,饥渴求贤。疑丞辅弼,疏附后先。顾兹上爵,孰秉中权。於维我王,位崇德备,三光丽宵,五岳镇地。纬武经文,怀仁抱义。总摄之司,惟王弗愧!王心精白,如日皎然。王性果决,如玉弥坚。精思独运,巨力能肩。鞠躬尽瘁,于兹八年。八年星霜,九重宵旰!班集晨墀,牍陈夕案。一字无欺,片言善断。不惮辛勤,良劳翊赞。心膂协应,形影追随。时都时俞,时警时咨。临轩俯听,趋殿书思。雍雍式好,肃肃其仪。朝宁家庭,千秋万岁。骨肉深恩,永怀勿替。寸晷未离,何堪长逝!异地犹悲,奚容隔世。呜呼哀哉!人生不朽,曰德与功。德臻盛大,功极穹窿。气充天表,神满寰中。寿民寿国,龄享奚穷。维王大忠,可贯金石;维王深仁,代宣雨泽。扶翼天枢,滋培国脉。百炼之金,无瑕之璧!其忠维何?本乎至诚,心在社稷,屏绝私营;其仁维何?原于好生,惠施朝野,不市虚名。胸有钧衡,身为屏翰。邦之九赋,默抒成算。国之六师,奖勤警玩。调燮咸宜,经纶兼贯。明晨治地,率吏安民。有闻必奏,罄意而陈。怀抱冰雪,气煦阳春。化被黎庶,德偏臣邻。赤诚之佐,保以百口。青海之师,纾其掣肘。卫国者心,回天者手。咎且弗辞,功于何有!朕沛大泽,实允王言,为王造福,庆衍瑞源。偶与王语,汗若泉奔。稽首辞谢曰:天子恩。公忠如彼,仁厚若此。甫申钟灵,旦奭媲美。元化方调,瑞征旋起。何意亨衢,遽羁修轨。茂勋赫奕,显秩崚嶒。望垂惇史,饗配大烝。礼因德备,谥以功增。庙庭礼典,王克歆承。峨峨赐莹,神筮叶吉。屹屹丰碑,烺耀星日。赤鸟衮衣,永安灵宅。云马风车,出游象阙。呜呼哀哉!德勋天鉴,庆象昭彰。吉人举事,瑞现云光。善孚众志,仰戴难忘。万众合恸,奠醊凄怆。生荣死哀,于斯已极。惟朕深情,辗转胸臆。恭顺之容,依依若即。忠谠之言,历历堪忆。繐帷亲奠,莫解幽忧。素服匝月,未释深愁。鹡鴒声婉,棠棣花稠。交晖园近,云物先秋。王有良嗣,朕其训诲。王有殊勋,朕其纪载。仰荷皇图,宁不自爱。抑情纪哀,传流亿代。呜呼哀哉!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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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四四多番称赞十三,嘿嘿,替亲亲十三小小骄傲一下。可也就是因为操劳过度,亲亲十三积劳成疾,英年早逝啊!

谕内阁宣示怡亲王诚心协赞八年俾朕得省八年之心血等情·雍正八年九月初六日

《雍正朝起居注册》第五册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      中华书局出版      1993年9月第1版      

  十九日(雍正八年五月十九日)丙戌内阁奉上谕:“怡亲王为朕办理大小诸事务无不用心周到,而与营度将来吉地一事甚为竭力殚心。从前,在九凤朝阳删经画有年后,因其地未为全美,复于易州太宁山天平峪周详相度得一上吉之地。王往来审视,备极辛勤,又恐随从人等烦扰居民,将饮食之属俱不令前驱预备,常至昏夜始进一餐。其所度吉壤,实由王亲自相度而得者。而臣工之精地理者详加斟酌询佥同,且以为此皆王忠赤之心感格神明,是以具此慧眼卓识也。其相近山水回还形势连络之处,又有中吉次吉之地。朕以王经营吉地实为首功,欲以中吉者赐之。王惊悚色变,奏曰:‘此等吉地非壤必有大福者乃足当之,若臣冒昧得此,不惟不能蒙福子孙,必罹祸殃。’惶惧固辞,尚有不便明谕激切至辞。朕鉴其诚心,遂暂寝其事。已而在六十里外涞水县境内得一平善之地,曰:‘此庶几臣下可用。’奏请赐给。朕比时迟回未曾降旨,王于病中令侍郎刘胜芳(桐桐注:刘胜芳是太医院院使,估计是雍正派来专责诊治怡亲王之病的。)恳切转奏,朕不得以允其所请。王得旨,至于踊跃忭舞,云:‘皇上待我隆恩异数,不可枚举。今兹恩赐,则子孙世世代代俱受皇上之福于绵长矣。即日,遣护卫前往起土。阅数日,护卫呈看土色,王取一块捧而吞之。盖王知朕眷王之深,唯恐茔域未定,将来仍以前所欲赐之地赐之也,其用心之谦谨周密至于如此。王仙逝后,朕询问王府管事之人,知王病中将身后之事一一指示,特画亲王坟茔图一幅,(不知道此图是否还存于世间,或许当时胤禛审阅完以后,将其存于宫中?)与其福金及诸子曰:‘我身后茔地之制悉照会典所载亲王之礼行,毋得稍有逾越。如有稍过,则汝等违我之治命矣,即非我之妻子也。’昨王府之人以图进呈朕览,仅有门三间、享堂五间,此国家经常之制,非所以待有大功之贤王者。但思王之生平谦抑退让,朕每加恩礼,王必再四恳辞。朕鉴其一一出于至诚,往往俞允。今若身后独不从其言,朕心有所不忍。然以丰功硕德不世出之贤王,而寝园仅循常制,则褒功显德之典礼实为缺略,朕心又有所不忍。昔颜子死,门人厚葬之,子曰‘非我也,夫二三人也。’在夫子,深知颜子之心,故以未从其志为憾,而先王缘人情以制礼,则厚葬之。岂非情之所难已。即为礼之所可行者欤,今如何使朕心之辗转不忍者得以大慰,而揣度王心亦受之而安,且揆之于礼适为合宜允协?着大学士九卿等悉心详酌定议具奏,特谕。

BY 洗桐女史



《揭开雍正皇帝隐秘的面纱》中称赞怡王实心办事的东东

内务府为清廷独创,顺治时一度废置,改为十三衙门,帝崩即复立,直至清亡。地位相当重要,除七司、三苑外,与皇帝起居相关者尚有御茶膳房、御药房、敬事房等,造办处即是其中之一,但包罗之广出意度之外。
明永乐帝建紫禁城,即有皇族居住,同时有各种作坊,但组织的确立、管理的加强当在雍正继统以后。此起始有精确记录,诸凡作坊名称、匠役职责、活计制作过程等都有案可稽。此前几乎是一片空白,依稀可知的惟有数点,造办处最初设立在养心殿,康熙三十年(1691)迁至慈宁宫茶饭房,但尚保存裱作和弓箭作。三十五年设立玻璃厂,四十四年、五十七年原在修书处的砚作、珐琅作移至养心殿。①康熙朝六十一年间,作坊资料大致如此而已。但雍正一登基,命最亲信的确十三弟怡亲王允祥整顿造办处,订立法规,元年正月怡亲王即下谕:
……嗣后尔等俱要各尽职分,不可疏忽。如匠役有迟来早散、懒惰狡猾、肆行争斗、喧哗高声、不遵礼法应该重责者,令该管理人员告诉尔等管理官,启我知道,再行责处。②
又为避免冒销材料费用等弊端,特设库房,统一筹办。③稍一怠慢,怡亲王立即谴责:
看得造办处各作匠役所造活计,甚实不好,而管作官员人等俱不精心看视,或行走懈弛,以致活计粗糙迟误,殊属不合。嗣后着员外郎唐英……等不时稽察。如各作建造官员、柏唐阿及匠役头目人等内,有懒惰空班者,即行指明回知,从重责罚。④
有时皇帝也降旨告诫:
朕看得尔等造办处所进的活计 ,俱是朕交下着做的活计,现今造办处匠役有几百名,何必旷闲!⑤
怡亲王允祥实是雍正所谓“实心办事”的大臣,作坊开支精打细算,尽量节省,如造旗纛须先开估计单,共用银二千三百三十二两一钱三分六毫四厘,⑥连最小的单位都开列分明。又向造办处领取物品,有一定手续,皇帝也不例外,如一次传旨:“要些泥金写扇子用。”三天后呈进“红飞金”八钱。⑦养心殿东暖阁修补家具,要铁护眼一块、铁钉六个,也一一记册。⑧


①转引自吴兆清:《清代造办处的机构和匠役》,《明清档案与历史研究论文选》上册,页444,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1995年底月。
②“活计档”,雍正元年元月十四日。
③同上,雍正员元年七月二十九日。
④同上,雍正五年十二月二日。
⑤同上,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一日
⑥同上,雍正七年元月二十八日。
⑦同上,雍正七年五月一日。
⑧同上,雍正六年元月十一日。

BY 洗桐女史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两者相较,该取其谁
难啊难啊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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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相比TOUTOU姐来说,BUGGY啥都没干,甚至连一本史书都没细细读来,想来汗颜-_-0。

                                  怡亲王在雍正时期生活状态和心路历程的分析

十三在康熙朝的生活状态已成迷团,除非发现更多资料,否则很难澄清历史迷雾。但作为怡亲王的十三在雍正朝记录较多,在此略加分析,希望对十三的后半生有一个新角度的认识。

我将十三生命的最后八年分为几个阶段:

第一段:雍正即位到雍正三年末。初露峥嵘期 37-39岁

工作上:被封为总理事务大臣、怡亲王,处理康熙、孝恭丧事,总管会考府、造办处、户部三库、户部,参与西北军事的运筹,帮 雍正处理年、隆、阿、塞等大案,办理外国传教士事务。

身体家庭上:精神状况良好,工作进入极度繁忙状态、偶尔有恙,但仍有机会打猎、度假,第八子出生,说明身体尚可。和惠成为公主,弘昌为贝子,弘敦为世子。

与雍正关系:在雍正元年就得到了世袭罔替的许诺。赏银、加佐领、加郡王,全部辞谢。评价为:当代诸王大臣中第一人。

最光荣事件:三年加郡王

最诡秘事件:雍正二年初,有人传言皇帝厌恶怡亲王,将其圈禁温泉(《雍正满文奏折》)皇帝迅速辟谣。(希望是空穴来风)

总体评价:雍正初政,十三迅速成为四的台柱。其理事之才,完全不像个从未与政的皇子。这也坚定了雍正继续重用他的决心。他在扭转财政困境,建立新制度(摊丁入亩、改革盐政)的过程中,起到了联系皇帝和相关大臣的重要作用。在一系列大案中,虽然没有亲自出面,但隐约之间,也必然有所作为。(会考府对工部甚为苛责就是明证)十三作为此时的政治明星,谦退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与年、隆对照鲜明。十三参与传旨、转奏,与地方官员联系,在这一时期最为频繁,此时十三向雍正推荐的官员,大多数于年轻位卑型,但日后大多得到重用,这是雍正新君,急于政治洗牌的表现。但由于政务过于繁忙,十三体质渐弱,隐患已深。

第二段:雍正三年底——雍正四年底。红极一时期 40岁

工作上:会考府解散、总理大臣卸任。加议政大臣,总理营田水利、管圆明园侍卫,开始筹备陵寝事务。“掌职有九”

身体家庭: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雍正说:”身怀疾恙仍案牍纷纭,批阅不倦,以至朕所不忍。“但仍有第九子出生,可见还没糟糕透顶。弘敦、弘皎分别指婚富察氏和西林觉罗氏(鄂尔泰侄女)。弘昌已被父亲圈禁家中。

与雍正关系:两人分别正式入住圆明园和交晖圆,成为邻居。距离上的拉近意味着十三更进一步的成为四须臾不离的人物。由于十三对物质和名爵上的拒绝,四把所有的感激和信任都投入到了那个八字匾上。看看雍正四年的赏赐档,某物进贡了一百一十件,赐怡亲王五十件,宫中留五十件,赐其余大臣共十件。在十三四十大寿的那个月,正式行亲王册封礼,严重逾格。年底竟以天气寒冷,行走辛苦为由,赏跟随怡亲王属下在京人员每人银二十两,太监及在外官员每人十两。亲王所属各级人员至少几百人,雍正都替十三打点了(几千两银子呢),还明旨下诏,也真不怕物议沸腾。评价:尔等大臣为朕所信任,虽至千百,不及怡王一人。“

最光荣事件:四年六月颁赐“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匾,荣宠至极。

最诡秘事件:雍正在朱轼的奏折上说:怡亲王之居心众人日后必知之(难到此时的十三有什么让人误解的地方)

总体评价:雍正四年,局面基本稳定,雍正开始论功行赏,十三的荣宠达到了第一个高峰。难怪蔡珽会说:“而今皇上只信怡亲王一人”。年、隆已除,鄂、张尚欠,水利事务又连见成效,十三在这一年真是风光到了极处。此时的十三,真正成为雍正的内外大管家,人称为”内当家“或”站着的雍正“(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不知真伪)。十三传造办处的谕,经常由张起麟传出(内廷太监老大),可见他的地位。雍正赐臣子的银子(鄂)、当铺(张),药(田)都由怡亲王负责支付领取,小四也真不怕麻烦了十三。十三已进入不或之年。从这一年开始,十三的郊区度假,被频繁的勘察水利、陵寝所代替,以他的认真负责,决不会坐在轿里走马观花。”至昏夜始进一餐“虽未必可信。但操劳程度亦可想而知。

第三段:雍正五年初——雍正七年十月    稳中求进期  41-43岁

工作上:除了继续以前的各项兼职外,增加了秘密进行的军需运输活动和对进军漠北的早期军事谋划。勘陵活动的大规模展开。

身体家庭:十三精神上最痛苦的阶段。弘敦、弘皎的福晋、弘今先后亡故,七年初,和惠下嫁喀尔喀亲王世子。虽然雍正给侄子侄媳的追封爵位都很高(两个贝勒,一个贝子福金,看看康熙其他皇子后代的封爵,除袭爵的之外,最高为镇国公),但中年丧子,还都是嫡子,不知十三和兆佳要如何痛心。看了张廷玉的年谱,他的一个女儿死了,雍正给假十五天。而在弘今死后的第三天,起居注上就出现了怡亲王传旨的字样,这样强抑悲情,勤劳王事,不知雍正要有多心疼。福惠也是这一时期死的,雍正也是照常办事。天呢!天伦之情,在帝王家为何难得如此!(泪如泉涌)这一时期户部和营田的工作时有错误,十三甚至出现了传错旨意的现象,这跟他的心绪不佳很有关系。这样的心情对本来身体清弱的十三一定是雪上加霜,最终在七年底,彻底支撑不住了。

与雍正关系:十三的心情不好,我想四应该非常了解,作为君主和兄长,尽量给他提供工作和生活上的最大空间和便利。一个最显著的例子:雍正本来不喜欢李淑德,免去了他的参领,可十三喜欢,让他帮办府务,于是雍正进他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后又进为正蓝旗汉军都统。大家注意了,十三自己就是正蓝旗亲王,下五旗都统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牵制诸王,所以康熙后多用皇子跨旗任都统,以达到制衡目的。雍正让十三府属的官员担任本旗都统,则是完全放弃了这项制约。这一举措避免了怡邸和旗内的矛盾来源,解决了十三的后顾之忧,而且让李淑德这一江南水利的直接负责人正式成为怡亲王下属,便于十三对江南水利的直接指挥。评价:“我王爷何事不能奏皇上,皇上又何事不告知我王爷。”(怡王门下张锴奏折)

最光荣事件:七年加仪仗一倍(至此十三的俸禄、佐领、仪仗、护卫都比普通亲王多一倍)

最诡异事件:雍正七年讨论出兵,十三明明是主战派,却在讨论时让张廷玉打头阵,好象十三在事无定论的时候往往不表态,不知道是他一表态就让人以为是雍正的意见,还是十三喜欢让人琢磨必定的感觉。

总体评价:比较了解雍正朝历史脉络的人都知道,十三在这一阶段的上镜率远没有元年至四年高。这一方面有他身体逾弱,营田、勘陵出京逾多的原因。但在我看来,这一时期十三在朝廷的地位出现了重大变化。雍正初,作为总理大臣的十三,是相权的代言人。随着雍正政权的稳定,皇权的集中趋势越来越明显,内阁、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权力越来越虚化,雍正真正做到了“惟以一人治天下”,而其代价就是雍正不得不承担比以往皇帝重的多的负担,所以他就不得不找人分担。因此我认为,十三在这一时期所承担的是皇权和相权之间,甚至更偏向皇权的任务。在表面上,十三的政务负担少了,这正是他参与事件机密性提高的表象。尤其是在西北用兵的问题上体现的更为明显。怡王死后军机处的发展进程远比雍正五年到八年快,大概是雍正用一个组织机构代替一个具有桥梁性质个人的杰作。(个人意见,大概是我太喜欢十三了,容易夸大他的作用)。十三在军事上比四强,在岳钟琪的奏折里,雍正说有一回自己一觉醒来想到一个用兵的办法,和众大臣商量,大家齐声称赞,只有怡王说不妥。于是去问岳钟琪,岳钟琪说根据当地情况皇帝的看法是有问题的,并说出自己的想法,雍正说你跟怡亲王说的一样。可见十三确实比雍正更能运筹帷幄。十三对岳支持很大,如果十三多活两年,雍正也不会对岳掣肘如此,西北用兵也未必会败。这一时期,开始有许多人冒十三之名,在各地招摇撞骗,可见怡王厚宠连百姓匪类都知道。

第四段:七年十一月——八年五月   44岁   将临辞世期

工作上:名义上仍然兼职众多,八年三月雍正连下两道圣旨,让别人代理营田和传教士事务。


身体家庭上:从七年十一月起进入生命的最后阶段,他已经不能经常出现在四身边了。八年初,雍正经常派人至交晖园,就某事问怡亲王如何办理,可见在这一时期,十三仍然在参与政务。八年二月先农坛的亲耕礼十三没有参加(此前他每年都参加),这时候四让太医院使刘声芳任户部侍郎,就是让他边给十三治疗边向他请教政务。与此同时,雍正也在患病,刘声芳两头跑,刘当年也是康熙的主治医,他是太医院使,只管给皇帝看病,孝敬生病都不由他医治,可见四对十三的情分和重视。十三死后,雍正给刘加了尚书衔,说他在朕和怡亲王生病期间,尽力诊治,怡亲王去世后又对朕多方安慰。看来十三死后,雍正真的伤感到极处了,竟要视诊的太医来宽解。


最光荣事件:死后的一系列前所未有的荣典

最诡异事件:雍正八年三月,湖广、江西等总督连续来折,说有人打着黄龙旗,拿着内务府的文书,说奉了十三王爷的命来开矿,一路招摇过市,府县官员不敢招惹。雍正批示:怡亲王岂有此事,让他们严查。五月总督复奏,是有奸人冒充。可此时十三刚刚去世了,不知雍正在一大堆悼念十三的奏折中看到这一件,作何感想。(我当时是欲哭无泪,欲笑不能)


总体评价:十三在这个时候真是灯干油尽了。我觉得直接原因就是勘陵的问题。九凤朝阳山是十三亲自选定的,居然发现穴中有沙子,虽然雍正一再淡化,只说是未足全美,其实这在风水上是个很大的问题。穆陵地宫渗水,夺了一个亲王的爵,罢黜了众多重臣,以道光的宽懦尚且如此,可见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以十三的谨慎,他应该会非常紧张。七年秋冬,他的身体大概已经非常不好了,可还是亲自和高其绰一起翻山越领的,甚至至昏夜始进一餐(我到不觉得他是怕扰民,他大概是真的着急了),这种身心俱疲的状态一定会加重他的病势。雍正为此心里也会不安,赐中吉之地和极力推辞,我也隐约觉得和这件事有关。最典型的是,八年七月,高其绰又发现了一件关于泰陵的十三处理的不太好的事,雍正却说怡亲王办事向来只重公义,办理陵寝由为如此,他知道你们纠正了他的错误一定会高兴的,于是命人将这件事写下来,在怡亲王殡所烧了,以慰贤王在天之灵。(这事办的极符合雍正风格)我觉得事情如此迂曲,一定另有隐衷,起码陵寝事件自始至终都是十三的心病。雍正为此应该是既心疼又愧疚,却又拿这个心细如发,心重如山,心机似海的弟弟没办法。每每想到这儿,总觉得十三有些过虑了,可转念一想,他的八年辉煌若非如此,又岂能这么坦然,这么令人牵肠呢?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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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会飞的猪 于 9-27 14:40 发表
辛苦辛苦啊  真是不错的东西啊

发钱。。。。
谢谢飞猪。细细看能发现很多不为常人所知的东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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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关于十三的史载真的是少之又少,TOUTOU,桐姐还有好多好多投入的兄弟姐妹们居然能从大量的史记材料里翻找出关于十三的信息,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让BUGGY汗颜不已

西洋传教士马国贤的《清廷十三年》中关于十三的一段记载

《清廷十三年》中关于爷的一段记载

……
我终于下定决心走了。
……
在中国,新近死了双亲的人们普遍遵守一种守制的做法。于是我希望能宣称有类似的损失,以便成功离职。我向皇帝的第十六兄弟申请,他表示非常倾向于答应我的要求,并给我出主意向内务府申请。内务府把我交给陛下的第十三兄弟,他负责收藏钟表,自然就是我的直接主管。亲王对我的情况犹豫不决了很久,他一直微笑着,和我说了很多话,有时甚至转过身去,假装看不见我跪在地上,等着他的回答。他提出了各项允诺,但我终于发现了他不让我走的原因:在中国,礼物有神奇的威力。我拿出还藏有的所有欧洲来的珍玩,统统送到他的府上。它们全都被收下了,这是一个好兆头。不久,我就接到一个令人高兴的通知:皇帝考虑到我已经为他的父皇服务多年,就欣然同意我的申请,还命令说,我可以得到一些珍贵的丝绸、瓷器,作为告别礼物。
11月13日,亲王领着我去了皇家的收藏库,吩咐我随意挑选。听从他的命令,我选定了4个瓷花瓶和不少件的丝绸。为此还发生了一些争执,因为亲王坚持要我多取一些,直到我取了200件瓷器,他才高兴。完了以后,用通常的跪拜礼作了答谢,就永远地离别了这座宫殿。最后告别的时候,亲王特别提醒要选一个吉日启程。我说:所有的日子都一样。这个回答令亲王身边的人们大为吃惊。他看着他们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泰西人不信有王道吉日。”

洗桐女史:我最近看了雍正朝养心殿造办处史料辑览“雍正元年”一章中说到马国贤给假回家的事情。
“十月十一日西洋人马国贤父及伯父、叔父相继病故,奏为给恩请假事。奉旨:准他去。钦此。”
当时还觉得这家伙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亲人够惨的,小小同情了他一把,没成想是假的啊。这马国贤真是可以了……
另,王爷那么喜欢西洋的物件啊,真是的,要是能回到古代估计给他备一份稀奇的西洋珍品,他肯定会很HAPPY,呵呵,没准还能因此在他身边混个一官半职的~
还有真搞笑,一下子送给人家四百件礼物~人家挑少了还不干~咱王爷竟然这么拿公家的东西送人情,真是汗~想不到啊~



《郎潜纪闻初笔、二笔、三笔》中关于怡贤亲王的点滴资料

怡贤亲王奏营田事例《初笔·卷二》怡贤亲王总理水利营田时,与大学士朱文端公汇奏营田事例四条:一、自营己田者,照顷亩多寡,予九品以上、五品以上顶戴。一、效力者,酌量工程难易,顷亩多寡,分别录用。一、降革人员效力者,准开复。一、流从以下人犯效力,准减等。从之,惜全功未竟。当世大政,莫殛于是。

怡贤亲王恩眷《初笔·卷五》 雍正朝,和硕怡贤亲王允祥薨逝。上睿性友悌,眷念勿替,特旨以王生前所赐『忠敬诚直勤慎廉名』八字,冠于谥号之上。 敬按怡贤亲王修学好古,为善最乐,固为本朝河间、东平,而宪皇帝任遇枝戚,庆命旁流,有加无已若此。汉和帝之同舆共室,唐太宗之长枕大衾,方之蔑如亦。


怡贤亲王《二笔·卷一》和硕怡贤亲王,圣祖皇帝第十三子。雍正三年,疏请减东南浮赋,奉旨俞允。其年冬,总理水利营田事,浚畿甸河渠,开荒地数千里,募民耕种,期年而有收。王屡承诏决大狱,多所宽释。因奏言:“听讼之道,求之辞色,以察情伪,设诚以待之,据理以折之,未有不得其实者。若概用刑求,三木之下,何求不得,此冤抑之所以难伸也。”世宗以其言颁示直省,有司刻木榜于堂。四年御书『忠敬诚直勤慎廉名』八字以赐。复条析王善行,宣布中外。比薨,诏奉天、直隶、江南、浙江为各为王立祠,为天湟懿戚振古未有之荣。盖世宗之于王,恩谊隆稠,不啻布衣昆季,而王之谦畏寅恭,善承眷睐,亦殊足以上契圣心。吁!难已!盛已! 按:贤王政迹,略见前编,顷读宗室王公传,尤得其详,补辑于此。


亲郡王配享太庙者《初笔·卷五》本朝亲郡王配享太庙者:通达郡王雅尔噶齐、武功郡王礼敦巴图鲁、按此巴图鲁三字即其名,非勇号也。慧哲郡王额尔衮、宣献郡王界堪、礼烈亲王代善、睿忠亲王多尔衮、郑献亲王济尔哈朗、豫通亲王多铎、肃武亲王豪格、克勤郡王岳托、怡贤亲王胤祥、超勇襄亲王策凌,凡十三人。

斜体字BY 洗桐女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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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正说清朝十二王》中十三的部分                      

                      正说清朝十二王   作者:刘小萌   出版社:中华书局
胤祥出生在一个人口众多的特殊家庭。他的父亲康熙帝玄烨,因早婚、早育、多后妃,生养了众多子女。
  在清朝皇帝中,玄烨的后妃人数是最多的,与玄烨同葬景陵的一共55位,其中皇后4人,皇贵妃3人,贵妃1人,妃11人,嫔8人,贵人10人,常在9人,答应9人。需要说明的是,玄烨生前册封的后妃,只有皇后3人,贵妃2人,妃11人,嫔5人,贵人11人,常在14人,答应9  
人。他死后因雍正、乾隆二朝对其妃嫔又有追封,才出现后妃品级不同的现象。

  这就是说,胤祥的生母、嫡母、庶母加在一起有55位以上。一个皇子有这么多的母亲,不仅在清朝,即便是在中国历史上大概也是屈指可数了。

  何况,他的兄弟姐妹也多得惊人。玄烨12岁(周岁11岁)大婚,两年后(1667)即14岁第一个孩子出生,至65岁最后一个孩子出生,玄烨前后一共生有55个子女。胤祥曾有过54个兄弟姐妹,这又是一个奇迹。

  在康熙帝的众多后妃中,胤祥的生母章佳氏并不据有显赫的位置。她出身一般,是满洲镶黄旗参领海宽的女儿。初入宫,册封妃。她于康熙二十五年生皇十三子胤祥,二十六年生皇十三女,三十年生皇十五女。在四年零两个月内,连续生了三个孩子。这在玄烨中年以后的嫔妃中再无二例,说明她一度很受皇帝的宠幸。但是,她享寿不长,康熙三十八年(1699)去世。这时,她的儿女尚幼,胤祥14岁,皇十三女13岁,十五女9岁。估计章佳氏本人死时也还年轻。章佳氏死后,玄烨降谕礼部:“妃张雅氏(章佳氏)性行温良,克娴内则,久侍宫闱,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为轸(zhěn) 悼,其谥为敏妃。”

  幼年丧母,胤祥和两个妹妹只好由其他嫔妃代为抚养。据说,抚养胤祥的是德妃乌雅氏,即后来继承皇位的雍正帝胤禛的母亲。这种阴错阳差的安排,早早就把他与胤禛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两兄弟自幼晨夕聚处,感情深笃,胤禛奉命教胤祥算学,日事讨论。每逢塞外扈从,也形影相依。兄弟相聚,宴集唱和,弟有所作,每就正于兄;兄扈从塞外,弟也间或有句相赠。胤禛长胤祥8岁。这种密切的手足之情,伴随他们终生,经受了严峻的考验,而胤祥人生的得与失,喜与悲,荣与损,起与落,又无不以此种关系来贯穿。

  在清朝皇室中,皇子皇女幼殇的比例很高,康熙帝玄烨的子女也不例外。他的55个子女内,长大成人的只有28人。55位子女的平均寿命,只有26?95岁。胤祥的两个胞妹虽长大成人,也都寿命不永。他的大妹妹(皇十三女)20岁受封为和硕温宪公主,远嫁蒙古翁牛特部博尔济吉特氏杜凌郡王仓津,三年后因难产死去,时年23岁。他的小妹妹(皇十五女)18岁时受封和硕敦恪公主,下嫁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台吉多尔济,一年后去世,年仅19岁。这样,两个与胤祥血缘最近的亲人就过早离世了。

  胤祥6岁开始在皇宫内就学读书。学习内容包括满汉文化,儒家经典,以及书法绘画。他的师傅法海,是康熙帝玄烨的舅舅佟国纲的第二子,换句话说,法海是玄烨的表弟,也即胤祥的表叔。法海是当时满洲人中不可多得的博学硕儒。他23岁考中进士,授为翰林院庶吉士,又奉命在南书房行走,成为玄烨身边的文学词臣。康熙三十七年(1698),玄烨选派他在懋勤殿辅导皇十三子胤祥、皇十四子胤祯(雍正继位后改为允)。胤祯是胤禛胞弟,胤祥与胤祯一同就学,同样反映了他与胤禛的特殊关系。这时,胤祥13岁,胤祯11岁。他们在法海门下一学就是10年,两兄弟后来才学俱佳,与法海执教有很大关系。

  胤祥幼时很得父皇宠爱。13岁时,胤祥第一次离开京城,随父皇玄烨前往谒陵。此后,玄烨经常带他四出巡幸。玄烨一生先后六次南巡,在诸皇子中,随行次数最多的,就是胤祥。玄烨第三、四、五、六次南巡,他都参与其间。他还随同玄烨巡幸过京畿、陕西西安、山西五台山,或往塞外避暑围猎。这说明,他在青少年时代,曾深得父皇的宠爱。

  玄烨有那么多皇子,众皇子对他犹如群星拱月,为什么却对胤祥偏爱?

  第一,他自幼温文尔雅,在父亲面前显得很乖巧。《钦定八旗通志》记载:胤祥“幼偕诸王侍圣祖于宫廷。尝随行,以稚弱未能前视,圣祖过,寻履迹伏地嗅之,其孺慕诚切如此”。大意是说,胤祥幼时与诸兄一起侍从皇父于宫廷,因年龄小、个子矮,他几乎看不见在众人簇拥下一晃而过的父亲。为了表示对父亲的孝敬和仰慕,他不禁爬在父亲刚刚留下的脚印上一个劲地闻起来。这个记载或者有所夸大,但印证胤祥一生的行止,和他死后被追谥为“贤”来看,他在为人之道上,无论是对父母、对兄长、对臣民,都很符合儒家传统推崇的典范。

第二,他经过系统教育,加上本人的勤奋努力,才华横溢。能文能诗,书画俱佳。康熙四十一年(1702),玄烨南巡,皇太子胤礽、皇四子胤禛、皇十三子胤祥随驾。某日,玄烨在行宫召集大臣和皇子们研习书法。玄烨一时兴起,谈起自己习练书法的体会:“学书须临古人法帖,其用笔时轻重疏密,或疾或徐,各有体势。

  宫中古法帖甚多,朕皆临阅。”说罢,他意犹未尽,又亲书大字对联当场展示。随即,  
他邀请众人观赏皇四胤禛和皇十三子胤祥书写的对联,据说,诸臣环视,“无不欢跃钦服”。如此惊叹的举动,自然有阿谀逢迎的成分,但两位皇子擅长书法确是事实。这一年,胤祥17岁,已学习书法多年,如果不是心里有底,玄烨又怎么会让他同皇兄一起当场献技呢?

  胤祥随从父皇巡幸各地,开阔了眼界,丰富了阅历。他往往把内心感受即兴写成诗篇。他的诗清新隽永,很有意境。如《恭读御制耕织图诗敬成二律》:

  历历三时况,如陈七月篇。

  秋云青甸里,春雨绿畴边。

  圣政先无逸,皇心重有年。

  孜孜宵旰意,总向画图传。

  玉帛梯航远,山龙绘绣工。

  岂知寒女事,犹入睿吟中。

  勤俭昭淳俗,劳思爱古风。

  垂裳开至治,衣被万民同。

  在诗中,他刻画了农村田园诗的秀色,歌颂了父皇贤明的治理,同时流露出对百姓生计的关切。

  第三,他继承了满洲人的传统技艺,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有记载提到,他“精于骑射,发必命中”。有一次出巡狩猎,一只猛虎突出林间,他神色不动,手持利刃向前刺之。见者无不佩服他的神勇。

  胤祥出生时,父亲给他取了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依据的是《礼记·中庸》中的“国家将兴,

  必有祯祥”,给他取名胤祥,给他的弟弟(皇十四子)取名胤祯。然而,祝福归祝福,亦如出生在普通百姓家的子弟一样,胤祥的人生道路也充满了扑朔迷离的变数。

  康熙帝晚年,对胤祥的态度发生显著变化。变化的标志,则是册封问题。玄烨共有35子,其中15子早殇,1子出继,尚有19子。玄烨生前,曾两次册封诸皇子。第一次在康熙三十七年(1698),皇长子胤禔封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封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六子胤祚早卒)封为贝勒。第二次册封在康熙四十八年(1709),玄烨在复立胤礽为皇太子的同时,将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晋封为亲王,皇七子胤祐和皇十子胤(é)封为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祯封为贝子。第一次分封时,胤祥13岁,还不够册封的资格。问题是第二次册封时,胤祥已24岁,连比他小2岁的胤祯都受到册封,他却依旧两手空空。这确实是一个反常现象。

  对皇子来说,受封绝不意味只是尊号的授予,至少还有四项好处:第一,独立门户,即迁出紫禁城,住在皇父赐给的府第;第二,分出时各给钱粮银23万两(犹如安家费);第三,以六年为期,由大内支给一定官物(包括食用什物),以便向新生活的过渡;第四,为满足长久生计,按品级赐给大地产和服役人丁。胤祥没有受封,当然也就没有了这些好处。

  自幼受皇父宠爱的胤祥,为何落得这般境地?

  对于这个疑问,在清朝官书中是找不到任何答案的。有关这一问题的记载,随着迄今仍争论不休的清朝三大疑案之一——雍正帝是否夺嫡,早已被销毁得干干净净。确实,历史总是由胜利者写的。雍正帝胤禛在登上皇位以后,就按照政治上的需要,对历史事实进行了随意的曲解和剪裁。为了澄清上面提出的疑问,还要从康熙帝晚年的两次废储谈起。

  清朝入关前,皇位继承实行推举制。康熙帝玄烨也是几经周折才被定为嗣君的,幼年临朝又受到辅政大臣的约制。所以他成年后,鉴于历史上的教训,决心另辟蹊径。当时他可以借鉴的,仍是汉族统治者立嫡立长的做法。

  康熙十四年(1675),玄烨下诏册立刚满周岁的嫡长子胤礽为太子。诏谕说“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太子胤礽生于康熙十三年五月,当时只有2岁(周岁1岁)。他的母亲赫舍里氏,是辅政大臣索尼之孙,领侍卫内大臣噶布喇的女儿,康熙四年册为皇后,生胤礽当日死,谥仁孝皇后。玄烨深知太子关系重大,为了使他将来继承大位,精心培养,殚精竭虑。

 然而,胤礽稍长,却越来越使玄烨感到失望。

  第一,胤礽自幼得父辈恩宠,侍臣阿谀,养成任性骄纵的作风,对父皇亦少敬意。玄烨和胤礽之间首次显露嫌隙,是在康熙二十九年(1690)七月。玄烨出塞远征噶尔丹时,中途得病,传信叫胤礽到行宫相见。见面时,胤礽毫无忧戚之色,对父亲的健康漠不关心,使玄烨很不高兴。



  第二,玄烨生活节俭,从不妄用滥取,胤礽却奢侈贪婪,甚至依仗皇太子身份派人向地方官敲诈勒索。康熙四十六年(1707)玄烨带胤礽南巡,江宁知府陈鹏年在主办行宫事务中供奉简朴,又无礼仪馈赠,胤礽大怒,竟要将陈处死。

  第三,玄烨待人宽和,胤礽却任意凌虐臣属,甚至连亲贵也随意挞辱。胤礽在诸皇子中地位优越,恣意妄为。当然,同辈兄弟出于忌恨,拨弄是非,也促使了胤礽与父亲关系的恶化。

  从玄烨一方讲,立储受挫也有自身原因。他22岁时册封皇太子,未免操之过急。尽管为树立太子威信和培养从政能力煞费苦心,却未注意在制度上防止皇储越分,形成对皇权的干扰。比如在礼仪上,一开始就规定,皇太子服御诸物俱用黄色,一切仪注几乎与皇帝相同。玄烨事后总结说,胤礽“骄纵之渐,实由于此”。他又规定,每逢庆典,大臣们朝拜皇帝后,需往东宫行礼。这些优遇,反而助长了太子的骄纵和非分之想。加上一些阿谀奉承之辈麇(qún)集太子周围,为其出谋划策,逐渐形成所谓“太子党”,使玄烨感到皇权受到威胁。

  最终促使玄烨决心废黜胤礽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胤礽失宠后,引舅氏索额图为靠山。索额图是开国勋臣索尼子,胤礽母亲的叔父,任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多年,康熙四十年(1701)以老乞休,但在朝中仍拥有强大势力。索额图是太子胤礽最倚信的支持者,朝廷中索额图党逐渐演变为“太子党”。康熙四十二年五月,据索额图家人告发,索额图“背后怨尤,议论国事”,又发现助太子“潜谋大事”。索额图交宗人府拘禁,后死于狱中。玄烨与胤礽的矛盾日益深化。

  第二件:康熙四十七年(1708)五月,玄烨率领诸皇子行围塞外,皇十八子胤祄(xiè)病重,留中途调理,不久病情恶化,玄烨回銮临视,非常忧戚。胤礽对弟弟病危却无动于衷,毫无友爱之意,玄烨对他加以责备,胤礽反而大发雷霆,任意挞辱随行诸大臣侍卫。甚至每夜窥伺玄烨所居幔城,使玄烨惊惧不安。九月初四日,玄烨宣布将胤礽废斥拘禁。随后,玄烨召诸皇子入乾清宫,宣布:“诸阿哥中,如有钻营谋为皇太子者,即国之贼,法断不容。”但是,胤礽废后,太子虚位,希冀储位的诸皇子竞争纷起,争斗更加不可遏制。

  诸皇子各自结纳权臣,招纳门客,植党互斗。长子胤禔系惠妃那拉氏所生,不得立为太子,因此心忌胤礽。等胤礽被废,胤禔便党同皇八子胤禩,向玄烨奏称,相面人张明德言皇八子当大贵,并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于皇父之手。”玄烨震怒,斥他“凶顽愚昧”。皇三子胤祉乘机揭发胤禔曾用喇嘛魇术谋害胤礽。玄烨命将胤禔革爵幽禁,张明德等凌迟处死。又传谕:如有人称誉胤禩,必杀无赦。胤禩被革去贝勒,成为闲散宗室。

  玄烨废胤礽时,曾说他“似有鬼物凭之者”。胤礽被魇咒事揭发后,玄烨释放胤礽,并说他病情好转,“亦自知有罪”。当时,诸皇子间储位之争已达到白热化的程度,甚至连当朝的宗亲大臣也卷了进去,此情此景令玄烨感到震惊。他斟酌再三,决定复立胤礽为皇太子。

  康熙四十八年(1709)三月玄烨举行大典,宣告复立胤礽为太子。同时对其他皇子加封晋爵,以调和诸子关系。

  胤礽由被废到复立,前后不满半年,玄烨反复失措,未能稳定朝廷局势。胤礽复位不久,故态复萌,在廷臣中广植党羽。他在复立以前,曾当着父亲和兄弟的面,承认“凡事俱我不善”,并发誓不念人仇,实际上对废斥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而且,对属下人暴虐横施,捶楚鞭笞;饮食服用,穷极奢华。种种暴戾乖张行止,比以前更加厉害。玄烨不得已,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十月将其再次废黜禁锢。

两次立储失败,玄烨开始慎言立皇太子事,他确定的太子标准是:“必能以朕心为心者。”但诸皇子中何人符合这个条件,却难以验证。立储问题成为玄烨晚年难以排解的心病。

  以上,就是康熙两次立储的大致经过。回过头来,再说胤祥失宠原因。有关答案,只在两种私人著述中留有蛛丝马迹。

  第一,雍正年间萧奭(shì)在 《永宪录》中记载,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皇十三子胤祥“因废东宫事波及,削爵”。在康熙四十八年以前,皇九子以下的皇子因年龄小,还没有封号,所谓胤祥“削爵”,与事实不符。那么,胤祥与废太子事件有牵连,是否可靠呢?所幸这并不是孤证。

  第二,乾隆年间皇八子胤禩的后嗣弘旺在《皇清通志纲要》中写道:“(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皇太子、皇长子、皇十三子圈禁。”“十一月,上(玄烨)违和,皇三子同世宗皇帝、皇五子、皇八子(原注:先君)、皇太子开释。”这一记载足以说明:在康熙四十七年即康熙帝第一次废黜皇太子的同时,曾将皇太子胤礽、皇长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一同圈禁。而在此前后,被圈禁的还有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即后来的世宗皇帝)、皇五子胤祺、皇八子胤禩。也就是说,从皇长子到皇八子,除皇六子早逝不计外,只有对立储一事漠不关心的皇七子胤祐没被圈禁。但是两个月后,康熙帝就以身体不好为由,把除皇长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以外的诸皇子都放出了。

  从上述记载可以得知:自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胤祥因卷入废储事件遭到囚禁,时年23岁。由于史料的缺乏,仍有若干疑点:

  第一,胤禛、胤祥同被圈禁,是否说明他们在争储活动中已结为一党?有几种推测:一是他们替废太子说了话,被视为太子党受到惩处;二是康熙帝担心年长诸皇子谋变,所以把他们暂时圈禁;三是诸皇子各结党羽,彼此明争暗斗,惹恼了玄烨,干脆一同惩戒。四是胤禛、胤祥在争储活动中结为一党。另外,还有人推测,胤祥为反太子党的一员,似与胤禩有关。以上推测,均缺少史料的佐证。

  第二,胤禛、胤祥同被圈禁,为何结局不同?胤禛被圈禁后不久放出,第二年康熙帝复立胤礽为皇太子时,他还搭了顺风车,由贝勒晋封亲王。与胤禛同时晋封的,还有另外几位皇子,包括胤祥的弟弟、皇十四子胤祯,但胤祥却被继续圈禁。什么原因使胤祥遭此重惩?有人推测:胤祥同胤禛结成一党,卷入了储位之争。两人被圈禁后,胤祥为了包庇胤禛,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胤禛很快获释,本人却继续被监禁。这虽然是推测,却也言之成理。其一,胤祥、胤禛自幼关系密切,在扈从父皇巡幸的过程中,胤祥常以诗词、书札寄怀,胤禛为之收藏,仅诗就有32首之多。其二,胤祥受胤禛母亲德妃长期呵护,感情非同一般。其三,知恩图报,符合胤祥一贯的为人标准。其四,正因为胤祥在关键时刻帮了胤禛一把,胤禛才会在即位伊始,把连低级爵位都没有的胤祥一下子超拔为亲王。

  第三,胤祥被圈禁的时间究竟有多长?对此,从清朝的官修史书到民国初年修成的《清史稿》,均无只言片语。从康熙四十七年(1708)九月胤祥被圈禁,到六十一年(1722)正月他兀然出现在政坛中心,这中间的14年,在他的生命史上完全是一片空白。造成这种情况的唯一解释是:胤禛即位后删除了一切于己不利的文字,其中包括胤祥的相关记载。人们不禁会问,胤祥被圈禁了多长时间?一年,二年……还是若干年?这又是一个难解之题。

胤祥一生45年,可以其父康熙帝的逝世为线,划分为两个阶段。前一阶段,自康熙二十五年(1686)胤祥出生,到六十一年玄烨逝世,一共36年。除了幼时留下一些愉快的回忆,他从青年步入中年,一无封爵,二无官职,与诸皇子比,落魄到了极点。后一阶段,从康熙逝世,到雍正八年(1730)他本人故世,一共8年。这段时间,只占胤祥一生不到六分之一,但他卓越的才华、优秀的品质与风范,在这段不算长的时间里都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示。  
父皇逝世与胤禛即位,成为胤祥否极泰来的标志。

  在康熙朝后期诸皇子争夺储位的日子里,皇四子胤禛处心积虑,怀有觊觎之心,但他工于心计,深藏不露,最终登上了至尊皇位。

  胤禛母亲乌雅氏,护军参领威武之女,并非出身显贵,在妃嫔中地位低微。生胤禛后晋封德妃。胤禛21岁封贝勒,晋封雍亲王时,年逾30岁。他接受满人戴铎“戒急用忍”的策略,在玄烨面前亟表恭顺,不露形迹,暗中却结纳朝臣,多方活动,同时又与兄弟诸王和睦相处。

  有几件事加深了父皇对他的好感:

  第一件:康熙四十七年玄烨巡幸塞外,胤礽被遣送回京,胤禛受父命看管胤礽。其时胤礽颜面尽失,威风扫地,年长诸皇子乘机落井下石,惟独胤禛站出来为胤礽说话,从而获得玄烨的好感,夸他“深明大义”。

  第二件:当玄烨因立储失败而心情沮丧,身患重病之际,胤禛殷勤奉侍,不离左右。

  第三件:胤禛的儿子弘历(即后来的乾隆帝)于康熙五十年出生。弘历儿时聪明伶俐,善读诗书,深得年届七旬的祖父宠爱。康熙六十一年玄烨传见弘历生母时,连称她为“有福之人”。这对于胤禛继承大统,也是一个吉兆。

  康熙五十六年(1717)十一月,玄烨召集诸皇子及满汉大臣,谕言中谈及自第一次废黜胤礽以来,过伤心神,身体每况愈下,然后郑重说道:“死生常理,朕所不讳。惟是天下大权,当统于一。十年以来,朕将所行之事,所存之心,俱书写封固,仍未告竣。立储大事,朕岂忘耶?”最后说:“若有遗诏,无非此言。”玄烨在谕中暗示已决定立储,只是未将选定的嗣君言明。

  六十一年十一月,玄烨病死。死后,宫中传出遗诏,内称“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极,即皇帝位”。

  关于雍正帝胤禛得位缘由,迄今说法纷歧。有的史家说他杀害其父后篡改遗诏篡夺了帝位,以防他的兄弟先下手;也有史家认为他继承大统得自玄烨的最终选择。不管怎么说,他的宝座是经激烈争夺才得到的,当是事实。胤禛亲历帝位之争而终于如愿以偿,不能不证明他的心术和手段确实不同凡响。在清入关后的10代帝王中,胤禛是即位时年龄最大的皇帝。45年的藩邸生活,使他积累了丰富的政治和社会经验,对他的帝王生涯产生了深刻影响。

  胤禛是个睚眦必报、敢作敢为的人,他登极后,做了相辅相成的两件事:

  一件,清算老账。将皇八子允禩、九子允禟、十子允、十四子允四弟囚禁。允是胤禛同母弟。在雍正帝编写的《大义觉迷录》一书中,曾披露一种传言:“圣祖皇帝(康熙)原传十四阿哥允天下,皇上(指雍正)将十字改为于字。”此说依据不足,前人多有辩证,这里不再重复。有一种说法,说允是因支持皇八子允禩争储而遭胤禛报复。又一说,康熙帝晚年对允格外器重,派他率兵西征,暗寓立储之意,也招致胤禛不满,最终手足参商,兄弟形同陌路。以后,允禟、允禩均被削宗室籍,并令其改名为“塞思黑”、“阿其那”。皇长子允禔、废太子允礽自康熙朝被囚禁,至雍正朝幽死。

  又一件,册封胤祥。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胤禛的皇位还没有坐热,就迫不及待地宣布:册封胤祥为怡亲王,命总理事务。胤祥活了36岁,徒然只是一个闲散皇子,这一下,爵也有了(而且是最尊的),权也有了(而且是最高的),比起以往那些获封的兄弟来,后来者居上,称得上飞黄腾达。胤禛还不以此为满足,又将已故23年之久的胤祥生母章佳氏的封号,由原有的“敏妃”一下子提高了两级,追封为敬敏皇贵妃,并祔葬景陵。

胤禛爱憎分明的态度,非此即彼的硬朗作风,在对待他的诸兄弟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胤禛对胤祥爱之惟恐不深,报之惟恐不急,不是更印证了胤祥为保护他这位皇兄曾付出了沉重代价这样一种说法吗?

  在以后若干年里,胤祥还得到以下殊遇:



  其一,胤祥封王后,雍正帝要按亲王册封惯例,赐银23万两。但胤祥谦谢不要,最后接受了13万两。雍正帝又要照例支给他六年官物,胤祥固辞不受,胤禛加恩,将他兼管的佐领改为私属,并多赏给侍卫和亲军,以示优宠。

  其二,在他的亲王爵外,又加封一郡王爵,允许他在诸子中指封。胤祥坚辞不受,就给他增加了俸银一万两。

  其三,雍正帝把胤祥的功绩和品行概括为八个字,即忠、敬、诚、直、勤、慎、廉、明。亲自把这八个字书写匾额赐给胤祥。胤禛还对这八个字一一作了解释:

  胤祥的忠,是“公而忘私,视国事如家事,处处妥帖,能代朕劳,不烦朕心”。

  胤祥的敬,是“小心兢业,无纤毫怠忽”。

  胤祥的诚,是“精白一心,无欺无伪”。

  胤祥的直,是“直言无隐,表里如一”。

  胤祥的勤,是“黾勉奉公,夙夜匪懈”。

  胤祥的慎,是“一举未尝放逸,一语未尝宣漏”。

  胤祥的廉,是“清洁之操,一尘不染”。

  胤祥的明,是“见理透彻,莅事精详,利弊周知,贤愚立辨”。

  雍正帝说,在廷臣之中,做到“忠勤慎明”的不乏其人,而具备“敬诚直廉”的则很少,要众臣向他效法。

  其四,雍正八年五月,胤祥病亡。雍正帝悲恸异常,高度称赞他:“事朕八年如一日,自古无此公忠体国之贤王。”赐谥号“贤”。雍正帝还谕命把忠、敬、诚、直、勤、慎、廉、明这八个字加在谥号之前。所以,胤祥死后的尊号特别长,全称“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怡贤亲王”。在京西白家幢、天津、扬州、杭州等各处,还建立了怡贤亲王祠,供人们祭祀。

  其五,胤祥原名因避胤禛讳已改为“允祥”(胤禛称帝后其兄弟名字的首字均由“胤”改为“允”),至此胤禛诏令恢复原名,以示与其他诸兄弟区别。这是有清一代臣子不避皇帝讳的唯一事例。

  其六,胤祥死,由其第七子弘晓袭怡亲王爵。原来他拒辞不受的另一郡王爵,则封其第四子弘皎为宁郡王。另外,胤祥第三子弘暾(tūn)早殁,生前未受封,雍正帝破例命从弘暾亲侄内择一人为承嗣,袭封贝勒。

  其七,提高胤祥园寝规格。亲王园寝原有定制,且胤祥生前已亲绘茔图,并叮嘱家人不得逾制修建。雍正帝认为,以他的丰功伟绩,园寝如循亲王常制,于心不忍,便将其茔制加以提高。

  在康熙晚期,胤禛、胤祥是一对难兄难弟,到雍正朝,则成为密迩无间的君臣。雍正帝为君,给胤祥的宠荣无以复加;胤祥为臣,对胤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者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在将清王朝统治推向昌盛的同时,也塑造出一种明君贤相的理想关系。胤祥作为国家的良臣贤相,被雍正帝概括为八个字,这八个字扩展开,也就是八个方面:

  第一,说到忠,胤祥对雍正帝,可谓忠贞不贰。胤禛即位初,朝廷内部的权力关系错综复杂,胤禛的皇位还没有坐稳。在这种情况下,他任命胤祥与贝勒允禩、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四人为总理事务大臣。允禩曾是胤禛政敌,马齐曾为之声援,胤禛出于策略需要才将其置于高位。隆科多因拥戴新君受到重用,不久又被剪除。四人中,胤祥是雍正帝最倚信的大臣。后来,雍正帝回忆这段诡谲多变的时期,言语间相当感慨:“辅政之初,阿其那(允禩)包藏祸心,扰乱国是;隆科多作威作福,揽势招权。实赖王(怡亲王)一人挺然独立于其中,镇静刚方之气,俾奸宄不得肆其志。”胤祥在长期受到压抑和冷落之余,能得到雍正帝的器重和厚待,自然感恩戴德,全力图报。

  第二,说到敬,胤祥处理工作,可谓认真负责。康熙后期,官吏贪污,钱粮匮乏,国库空虚。雍正帝面对历年户部库银亏空的窘迫状况,把整理财政、清查赋税作为当务之急,在胤祥主持下,进行了大规模清理钱粮亏空活动。从雍正元年至三年,各地题奏历年钱粮亏空案件有100余起,累计亏空钱粮2300多万两。为了追补亏空,他制定了一系列措施,严令亏空官员完纳赔补。对违法的王公贵族同样严惩不贷。康熙帝第十二子履郡王允祹、第十子敦郡王允均被勒令追索亏空,以致被抄家。为此,胤祥还背上了“过于苛刻”、“过于搜求”的骂名。由于他秉公办事,不徇私情,国家财政很快有了起色。

为了制止各地官员在税收赋敛中任意加派,中饱私囊,胤祥疏请取消加色、加平等积弊,减轻了百姓的额外负担,也限制了官吏贪污受贿之风。

  胤祥以出色的理财能力得到胤禛的嘉许。胤祥恪尽职守,同时承办了大量行政事务。雍正初年,很多谕旨都是由胤祥转达的。



 当胤禛决定远征伊犁河流域厄鲁特蒙古时,于雍正七年设置军机处。此后,军机处成为清廷的中枢机构,直到清末。胤祥与汉大臣张廷玉、蒋廷锡成为最初的三位军机大臣,受命主持西北两路军机事务。

  第三,说到诚,胤祥待人接物,可谓秉持原则。他从为国举贤的大局出发,向雍正帝推荐优秀人才。康熙帝第十七子允礼,曾被胤禛视为允禩同党,命他看守陵寝,不予重用。胤祥觉得十七弟“居心端方,乃忠君亲上、深明大义之人”,奏请起用。雍正帝接受他的意见,晋封允礼为果郡王,后晋亲王。允礼先后管理理藩院、工部、户部、宗人府,办理苗疆军务,均取得突出政绩。后来官至直隶总督的李卫,原只是户部郎中,皇帝对他并不了解,胤祥觉得此人“才品俱优,可当大任”,极力保举,使其脱颖而出,成为最受胤禛器重的股肱重臣。

  第四,说到直,胤祥为人坦荡,敢于直言进谏。雍正帝用年羹尧主持青海军事,隆科多从中作梗,阻挠他成功。胤祥向雍正帝奏言:“军旅之事,既已委任年羹尧,应听其得尽专阃(kǔn) 之道,方能迅奏肤功。”雍正帝听了他的话,不从中掣肘,青海迅速平定。

  第五,说到勤,胤祥辅政8年,可谓勤于任事。直隶水系庞杂,水涝灾害频仍。尤其永定河水,一经泛滥,如野马脱缰,为害最甚。雍正三年直隶大水后,胤禛决心防治水患,任命胤祥总理京畿水利。胤祥和大学士朱轼共同实地查勘后,提出兴水利,开引河,疏河道,浚水淀,筑减水坝,开入海直河等建议;并请设置营田水利专官,募农耕种。均奏准实行。直隶水利兴建后,水患有所减少。胤祥有关京畿河务的奏疏,编为《怡贤亲王疏钞》,由吴邦庆辑录,后收入道光年间刊行的《畿辅河道水利丛书》。

  雍正帝曾列举胤祥的各项工作说:“总理事务,王夙夜匪懈。……至于军务机宜,度支出纳,兴修水利,督领禁军,凡宫中府中,事无巨细,皆王一人经画料理。”胤祥既是总理军政经要务的重臣,又是雍正帝的大管家和侍卫长。

  第六,说到慎,胤祥不仅有功不傲,而且功越高越谨慎。他自幼与胤禛交往,对他的为人和秉性了如指掌。目睹胤禛坐上皇位后,对政敌报复毫不手软,也促使他对雍正帝始终保持谦抑的态度。这正是胤祥宠眷不衰、得以寿终正寝的要诀。对雍正帝赐予的各种奖赏和殊誉,他从来是能辞就辞,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的,谨慎接受。这一点,前面已经谈到。

  这里还有一段怡亲王“吞土”的逸事,可为他谨慎作佐证。帝后王公生前总要为自己选定建坟安葬的“吉地”,胤祥曾奉旨到泰宁山(清西陵,在今河北易县)为皇帝勘选陵址。雍正帝对选定的“上吉之壤”非常满意,认为胤祥立有首功,就把万年吉地附近的一块“中吉”之地赐给他。胤祥听后却惊悚色变,惶惧固辞,说这等吉地只有大福大贵者才能受用。他又在60里以外的涞水县境内为自己选定了一块墓地,认为这才与臣下身份相配,并奏请皇帝赐给自己。后来胤祥生病,仍担心皇帝不收回成命,再三奏请,胤禛不得已允其请。胤祥得旨后,高兴万分,手舞足蹈。当日就遣侍卫前往取土。数日后侍卫回来,呈看土色。因为这是皇帝赐予的吉地,胤祥竟迫不及待地取了一小块,手捧着吞到肚子里,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这样的话,则臣心安而子孙蒙福了。”此事在官修《清世宗实录》、《钦定八旗通志》以及《内务府档》中均言之凿凿,可见确有其事。

  第七,说到廉,胤祥为政,可谓自奉清廉。他主管财政,钱粮过手无数,稍有贪心,子孙就会享用不尽。可是他却公私分明,严于律己。胤祥平时衣食力求节俭,病危时,就身后事一一嘱咐:殡殓“只用常服,一切金玉珠宝之属,概不可用”。他亲自画出坟院图,叮嘱王妃及诸子说:“不要违背我的话,超越以往的定制。”

第八,说到明,胤祥审案,堪称善辨真伪。他主持审理大案数十次,每次审理,疑犯口供都会牵连到许多人,胤祥总是慎重从事,不轻下断语。他总结审狱的经验说:审案的原则,先观察其(疑犯的)言语表情以洞悉真伪,假设用诚心去打动他,用合理的推断去折服他,没有得不到实情的。如果一概刑讯逼供,刑杖之下,何求不得?但这又使冤案难以平反啊。雍正帝命人把胤祥的这席经验之谈刻在木板上,高悬在公堂上。  

  胤祥辅政8年,兢兢业业,勤奋不怠,树立起贤明大臣的典范。有清一代的王爷,或有才无德,或有德无才,或无德无才,像他这样德才兼备,并且在身前身后得到人们公认的,的确少之又少。

  胤祥“吞土”的园寝,位于河北涞水县水东村(今涞水县以北娄村满族自治乡东营房村西)。上世纪30年代园寝被盗。日军侵占涞水后,园寝的地上建筑又遭破坏。如今尚存石牌坊一座,碑上用满汉文字刻写着“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和硕怡贤亲王神道碑”。华表一对,高约13米,柱基和柱体呈八棱形,表面雕刻大小腾龙。

  乾隆帝弘历追念胤祥功,特下诏旨:“怡贤亲王公忠体国,其爵位亦应世袭罔替。”在胤祥之前,清初“铁帽子王”皆因军功卓异而获此特权,胤祥则因治绩突出获此殊荣。晚清的恭亲王、醇亲王、庆亲王步其后尘,也相继获得了世袭罔替的特权。但他们的德与才各有缺失,与怡亲王相比,难以相提并论。

  后世遗闻——载垣、溥静

  胤祥去世后,怡亲王一共袭了9次。其中比较有名的,一个是第五次袭的载垣,一个是第八次袭的溥静。与第一代怡亲王不同的是,这两位怡亲王一个被赐死,一个被八国联军挞辱而亡,均死于非命。

  第六代怡亲王载垣(1816—1861),胤祥玄孙。他深受咸丰帝宠信,在朝中任要职。咸丰十年(1860),大学士桂良的代表团未能把英法联军阻拦在天津,载垣和兵部尚书穆荫以钦差大臣名义,前往通州,与英使额尔金的代表巴夏礼举行谈判。谈判破裂后,载垣下令逮捕巴夏礼及随员,其中二十余人被杀。随即遭到英法联军的报复。载垣随驾赴热河。在热河,载垣与郑亲王端华、肃顺等八大臣被咸丰帝委以赞襄政务王大臣(八顾命大臣)。不久,慈禧发动政变,载垣被赐死。爵位从第一等的亲王降至第十等的不入八分辅国公,并命不得以其子孙及亲兄弟子承袭。怡亲王爵中断三年后,清廷以收复江宁(南京),推恩还王爵,转由宁郡王弘皎的四世孙镇国公载敦承袭。载敦死,子溥静承袭。此为第八次袭。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义和团运动期间,端王载漪首倡“剿夷”之说,怡亲王溥静与庄亲王载勋、辅国公载澜、贝勒载濂、载滢、贝子溥伦群起响应(详见本书《端郡王载漪》)。八国联军入城后,溥静以亲王之尊,竟为德兵挞辱而死。死后被清廷以“纵庇拳匪启衅”罪名革爵,可谓身败名裂。

  溥静的福晋,为大学士文煜之女。文煜曾任福州将军,是有名的肥缺,文煜与其兄文辉皆以财富称名。光绪九、十年间,南方票庄阜康倒闭,其兄弟被发现倒款数十万。后经户部查出,令其明白回奏:何以有此巨款?文煜张皇失措,召集族人各认数万两,编造说是代合族经营。文煜又向恭亲王奕?请托,此事才含糊了结。溥静的福晋骄奢无度,因其排行十三,人皆称呼她“十三妹”。某年正月怡王府请春酒,文煜内眷皆往,在东四南大路上与一公爵(乾隆名臣大学士阿桂的后人)争路互殴。文宅仆人依仗怡府的权势,竟将公爵与车夫羁押,并加以侮辱。此事一出,坊巷哄传,被人向都察院检举。后经恭亲王奕?出面调停,才算了结。奕?的儿媳是文煜第九女,即长子载澂贝勒夫人。此外如瑞郡王奕誌的福晋、贝勒载濂夫人,都是文煜的女儿,与溥静福晋、贝勒载澂夫人均为姊妹。由此可见,宗室亲贵间的血缘姻缘关系盘根错节,非常密切。这也是怡亲王府迭遭大祸而能“死而不僵”的一个原因。

  怡王府前后共有三座:胤祥初封时,怡亲王府在冰渣胡同。死后按照他的遗愿,王府舍为寺庙,即贤良寺。新府则移至朝阳门北小街(今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所在地)。该府屋宇宏深,庭院开阔。同治初,因第五次袭怡亲王载垣获罪削爵,此府转赐道光帝第九子孚郡王奕譓,所以又称“九爷府”。载垣革爵三年后溥静复爵,新王府又迁至东单牌楼北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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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张捷夫主编:《清代人物传稿》上编第九卷,中华书局,1995年

  (2)冯尔康:《雍正传》,人民出版社,1985年



  (3)杨珍:《康熙皇帝一家》,学苑出版社,1994年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两者相较,该取其谁
难啊难啊难啊~~~~
buggy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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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珍著《清朝皇位继承制度》中关于胤祥部分的摘录

对于后人来说,皇十三子允祥具有某种神秘色彩。
允祥生于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生母是敏妃章佳氏,他的外公是位参领。允祥14岁时,生母去世。康熙帝序齿诸子中,除去允礽外,允祥是惟一一位较早失去生母的皇子。章佳氏去世后,允祥由德妃代为照料,与德妃长子胤禛十分要好,这同自幼由惠妃抚养的允祀与惠妃之子允礻是之间的亲密关系,十分相似。
允祥精于骑射,诗文翰墨亦佳[注:参见鄂尔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134,《宗室王公列传》6,《怡亲王胤祥》]。他同比其小两岁的皇十四子允礻题,是八阿哥允祀以下皇子中最出色的两位,而允祥又相对更偏重于文[注:震钧《天咫偶闻》卷3载,“怡亲王(允祥)府藏书之所曰乐善堂。大楼九楹,积书皆满。绛云楼未火以前,其宋元精本大半为毛子晋、钱遵王所得。毛、钱两家散出,半归徐建庵、季沧苇。徐、季之书由何义门介绍,归于怡府。乾隆中,四库馆开,天下藏书家皆进呈,惟怡府之书未进。其中世所罕见者甚多,如施注苏诗全本有二,此外可知。”],后者则侧重于武。
允祥与允礻题两人共同的启蒙老师,是康熙帝的舅舅佟国纲之子法海。24岁考中进士的法海被选为皇子师时,只有27岁,允祥当时13岁,允禵11岁。“法海侍皇子讲诵十年,直词正色,蒙圣祖喜与,谓独不能欺。”[注:李元度《国朝先正事略》卷2,《法海》]允祥与允禵才学俱佳,当有法海教诲之功。
雍正年间所修《八旗通志初集》中,称允祥为“圣祖钟爱甚笃,省方巡幸,恒命扈从,恩宠优渥。”这实际上是指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一废太子前的情况。自三十七年(1698年)七月13岁的允祥第一次跟随皇父去盛京谒陵后,直至四十七年(1708年)九月一废太子事件发生前整整10年间,康熙帝只要离开京师,无论去哪里,必将允祥带往。如四十四年(1705年)康熙帝第五次南巡,除去皇太子允礽外,随行皇子只有允祥。换言之,这10年中,康熙帝外出时,允祥是所有皇子(包括皇太子允礻乃)内惟一必定随往者。仅此即足以说明,康熙帝对他是另眼相看的。允祥在雍正年间作为皇帝最得力助手的种种表现,也充分表明他除去具备较高的满汉文化素养外,还颇有办事才力,善于协调人际关第,是一难得人材。这应是允祥为康熙帝所青睐的主要原因。
康熙四十三年节1704年)前后,皇八子允禩的老师何焯在给家人的信中,称“十三殿下(指皇十三子允祥)”乃康熙帝所“钟爱者”。不足20岁的允祥受到皇父的器重,连供职清廷的汉族文人也一清二楚。
诸皇子内,允祥与四兄胤禛一向要好。雍正八年(1730年)允祥去世后,雍正帝在祭文中写道:“忆昔幼龄,趋侍庭闱,晨夕聚处。比长,遵奉皇考之命,授弟算学,日事讨论。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雍正帝继位后将允祥倚为心腹,是以他们青年时代结下的情谊为基础,如果他们对皇太子允礻乃的看法与立场相左,或在康熙朝晚年的储位之争中未曾达成默契,这一基础势必发生动摇,情况就是两样了。
四十七年(1708年)一废太子后,康熙帝对允祥的看法发生很大变化,允祥的地位一落千丈。
《八旗通志初集》中说允祥“谨度遁礼,恪慎有加。不立党援,不邀名誉,……公私政事,一无扰累。”允禩“数以诈术诱惑诸王,王(指允祥)独不为所动。”据《清世宗实录》载,雍正帝曾称赞允祥“于皇考时敬谨持身,廉洁立品,未尝图利干预一事,纠党邀结一人,……其安分自守,家计空乏,举国共知。”然而,《雍正起居注册》中记载上述同一段话的前面,还有很关键的数句,为实录所删除:“怡亲王前因二阿哥之事无辜牵连,一时得罪,皇考随即鉴宥。数年以来,王敬谨持身,廉洁立品……”[注:《雍正朝起居注册》,第1册,第139页]。
足见,允祥谨言慎行的处事作风,是他在康熙四十七年一废太子事件中,受到重大挫折和打击,心情压抑的情况下,逐步形成,如果此前即是如此,也不会深深卷入反太子事件并受到牵连。
下述两种私家著述中,都透露出允祥与一废太子事件的密切关系。
据《永宪录》载,“胤祥戊子(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以旧东宫事波及,亦削贝子。后再复。”前已述及,康熙朝曾于三十七年、四十八年两次分封皇子,第一次止于皇八子允禩,允祥自然不在其内。第二次分封,是在复立允礽为皇太子后不久,此次止于皇十四子允禵,而皇十三子允祥仍未受封[注:按,雍正帝也承认这一点,参见《清世宗实录》卷13,雍正元年十一月辛丑]。康熙帝的年长皇子中,允祥是惟一一位在皇父生前没有受封之人。这与他曾深受皇父器重的情况,形成极大反差,若非犯有重过,不会至此。雍正帝说他“于皇考时……家计空乏”,这同他始终不曾封爵,因而既无其他皇子封爵时所受大量钱财,俸禄所得也相对较少,密切相关。
另据《永宪录》载,四十七年九月,允祥事发后,其老师法海因之被牵连,受到降职处分,并被调离此任。法海的同僚徐元梦,称法海是“以侍皇子得过”。从法海一贯嫉恶如仇,刚直不阿的处事风格,以及同坚决反太子的允禵等人关系很好等情况看[注:按,康熙五十七年允礻题率师西征后,法海奉旨“赴西宁军前效力”。雍正继位后,称法海“至西宁,遂与允礻题私相交结。允礻题为大将军时,时,种种贪纵不法之事,法海并不劝阻。及朕即位后,令允礻题来京,法海乃军前效力废员,未奉朕旨,即潜至京师。”参见《上谕内阁》,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他对皇太子允礻乃不会有好感,或者曾为允祥在倒太子的行为出谋画策。
《皇清通志纲要》载: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皇太子、皇长子、皇十三子圈禁……十一月,上违和,皇三子同世宗皇帝、五皇子、八皇子、皇太子开释。”该书作者系允祀之子弘旺,他将允祥同废太子及皇长子允礻是并列,与其他皇子相区别,从而透露出允祥在一废太子事件中过愆甚重。但后人也因此而产生误解,认为皇十三子允祥从此被长期监禁,直至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正月才放出。事实上,允祥不久就被释放,翌年(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康熙帝巡塞外,他在在随行皇子之列。但此次康熙帝将他带在身边,绝非示以宠爱,而是具有防范之意。
四十九年(1710年)六月,康熙帝在允祉、允祥和允禵3人的请安折上朱批:“胤祥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尔等若不行约束,必将生事,不可不防。”可见,允祥虽被开释,但康熙帝对他已失去信任,故令允祉、允礻题等皇子加以管束。允祥与其他皇子一起恭阅上述朱批,所受刺激之大,尴尬羞愧之状,皆不言而喻。他之所以自此谨言慎行,敬恪有加,以终其生,可以从这里找到部分答案。这便是雍正帝所言康熙帝对允祥的“随即鉴宥”。
由于心情郁闷,允祥终于患病,“湿素毒结于右腿,膝上起白泡,破后成疮,时流稀脓……”。此症时好时坏,经御医反复医治,很长时期未愈。康熙帝是位慈父,尽管对允祥十分不满,但对儿子的病痛仍记挂在心。他支塞外时,经常在给皇子们的朱批中问询此事,并亲阅御医奏折,对治疗做出具体指示[注:满文朱批奏折4件,胤祉等奏,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六日初六四日、六月初六日、康熙五十一年(无月、日)。按,由于种种原因,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后皇子们的奏折保存下来的极少,故允祥此症于何年痊愈不详]。自四十九年直至六十年(1710—1721年)期间,允祥始终未曾随皇父外出,因腿足疾患行走不便,当是主要原因。
根据有关情况判断,允祥曾是皇子中反太子派成员之一,并在一废太子事件中遭受挫败。胤礻真继位后,允祥虽然备受倚重,但却谨恪有加,竭心辅佐,与年羹尧、隆科多两人恃宠妄为的作风,形成鲜明对照。因此,胤禛对允祥评价极高。允祥之所以对于新帝的宠任能始终保持清醒头脑,既是由于他自幼对胤禛的性格作风极其了解,深知这是其得以自保的惟一良法,同时也表明,康熙四十七年的重大挫败,对允祥的作风与性格影响之大,直至终生。
值得注意的是,雍正三年(1725年)三月,雍正帝在斥责曾跟随允礻题出征,并被保举为将军的宗札布时说:“如今尔言怡王(指允祥)为平常之人,无所知识,却将国事交付伊办理,何能治理好?尔之此言,是否言及于今?是否诅咒国家?若言怡王,自幼强健聪慧,人才优良,皇父优加恩宠,此事举国皆知。怡王并非胆大妄为之人,从无非分之念。怡王对皇父尽以子道,对二阿哥尽以臣道。由于与二阿哥好,横遭大阿哥妒忌、陷害,因而株连于二阿哥。自被株连后,多年来惟感激皇父之恩,而对允就题等人胡闹之事,从不过问,亦不敢越雷池一步。怡王从不使皇父担忧,此事众人亦皆知。”按照雍正帝的上述说法,允祥是因“与二阿哥好,横遭大阿哥之妒忌、陷害”,而开罪于康熙帝。对此须做分析。
首先,允祥如果真是与皇太子允礽关系亲密,同反太子派成员之一胤禛站在相反立场上,那么他们两人绝不会自幼如此要好,平日居京“晨夕聚处”,扈从塞外“形影相依”。
第二,据《清圣祖实录》载,自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至四十七年(1708年)的10年内,康熙每年夏秋去塞外行围、巡视所带皇子中,都有皇太子允礽及皇长子允褆、皇十三子允祥等3人,而其他皇子却是间在其中,并非每次必往。这是皇储关系发生重大变化,矜持日趋尖锐的10年,而巡视塞外,则是康熙帝每年外出活动中历时相对最长者,显然,他携太子同行,是因不放心让太子独自留在京师,至于固定地选带两位皇子,令其随扈前往,长侍身边,不仅只是示以器重,还有以之暗中监视、牵制皇太子,加强对自己的护卫之意。当三十六年(1697年)后皇储矜持日渐公开化,特别是三十九年(1700年)索额图家人密报他有不轨之心后,康熙帝对此戒备,是完全必要的。之所以在诸子中挑选允褆与允祥,一是他们两人都精于骑射,武功出众;二是康熙帝深知他们与皇太子不合,因而不会予以庇护或与之同谋;三是允祥十分精细,作风较为踏实,允褆勇悍有余而乏沉稳,两人恰成互补之势。如果允祥同允礽关系密切,岂能为康熙帝选中,而且历10年不变?
第三,如果确如雍正帝所言,那么,当大阿哥允褆被圈楚,允礽复立为皇太子后,因太子而受委屈的允祥也会得到相应的嘉奖,封以爵位,而不会反被康熙帝打入另册,与其他皇子区别对待,甚至在一废太子事件早已完结后,仍不为康熙帝所原谅,被斥之为“并非勤学忠孝之人”。封建时代,如果皇帝认为某位臣子不忠不孝,其贬责之重,非同一般,仅此一语,即可致后者于死地。倘若允祥只是犯有一般过错,爱子如命的康熙帝,绝不会出此恶言。
因此,雍正帝所说允祥开罪于康熙帝的缘故,无法令人相信,但允祥从此退出反太子派,谨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则确乎如此。
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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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BUG 小语:想用柔柔的调子来表达对十三的爱,可找着的女声总是不大如意,索性干脆还是复古了罢。


梦里水乡
江珊

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
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青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暧暧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侯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都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
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暧暧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侯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作个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都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都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
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它就在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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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扈从出巡情况(文by金缕曲)

三十七年七、八月左右盛京谒陵,一、三、五、七、九、十、十三从。
三十八年二月第三次南巡,此行太后同去,一、三、五、七、八、十三、十四从。
三十八年闰七月巡塞外,一、三、四、五、七、十三、十四从。
三十八年十月巡永定河堤,一、四、十三从。
三十八年十一月谒陵,一、九、十三、十四从。
三十九年正月巡永定河,四、七、十三从。
三十九年四月巡永定河堤工,一、四、十三从。
三十九年七月幸塞外,一、三、四、五、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三十九年十月巡永定河堤岸,四、十三从。
四十年二月幸畿甸,一、二、四、十三从。
四十年四月巡永定河工,二、四、十三从。
四十年六月幸塞外,一、二、三、四、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四十年十一月谒陵,四、十三、十四从。
四十一年二月幸五台山二、四、十三从。
四十一年六月避暑塞外,些行太后同去,一、二、四、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四十一年九月南巡,二、四、十三从。
此行因太子病而在山东折返。这次出巡十分跷蹊,太子在德州生病后,康熙立即召索额图来照料太子,康与四、十三继续行程。到泰山命十三单独祭泰山(泰山在历代帝王眼中是神圣的,不少帝皇在此封禅,它与祭天的意义有得一比。而这等重要之事,康不委派年长的皇四子,却叫年仅十六岁的皇十三子独力承担,是不是从中看出此时胤祥在康眼中的非同一般呢?或是我高估了祭泰山的意义)不久后康就与皇太子回宫,终断了此次行程。而其中会不会发生一些耐人寻味的事呢?因次年索额图就被圈禁了……
四十二年正月第四次南巡,二、四、十三从。
四十二年五月幸塞外,一、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四十二年十月西巡,终点西安,二、三、十三从。
四十三年六月幸塞外,一、二、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四十三年十月阅永定河,二、十三从。
四十四年二月第五次南巡,二、十三从。
四十四年五月左右幸塞外,一、二、十三、十五、十六、十七从。
四十四十一月谒陵,七、十三从。
四十五年二月巡畿甸,一、二、四、九、十三从。
四十五年六月幸塞外,一、二、十三、十五、十六从。
四十五年十一月谒陵,一、二、十三从。
四十六年正月第六次南巡,一、二、十三、十五、十六从。
四十六年六月幸塞外,一、二、十三、十五、十六从。
四十七年二月巡畿甸,一、二、十三、十五、十六、十八从。
四十七年五月幸塞外,一、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从。
八月份十八得急病(据说是急性腮线炎),不久薨逝。特别提出此事,是因一个月左右的一废太子事件,有不少史料均指出此乃导火线。
四十八年二月巡畿甸,二、四、七、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从。
四十八年四月巡塞外二、三、七、八、十、十三、十四从。
有记载十三随同巡塞外时的行围均有份参加除此次外,因出塞随同的皇子会分成几批去,第一批去的有时会替换第二批去的人,所以不知此次他是回京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四十八年十二月谒陵,二、五、七、八、十三、十五、十六从。
四十九年二月最后一次到五台山,二、三、八、十、十三、十四从。
这十二年来的出巡中,康熙除了一个皇子都不带出巡之外,扈从名单中必有皇十三子。
六十一年二月左右幸畿甸,三、四、五、八、九、十、十三、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从。
六十一年五月幸塞外,三、四、五、八、九、十三、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从。


BUGBUG 小语:二月河的小说里说康熙后期,十三被圈禁起来,其实不然,从这份随扈的名单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基本上只要康熙出门就会带上十三。的确,康熙后期十三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那么被康熙上是看重,也有一说是康熙防着十三,所以处处都带着他。BUGGY却认为这是康熙在变相地保护十三,否则以十三的侠义,总是会被太子等人给害惨了去的。不过猜测总归是猜测,谁知道康老头子后期肚子里究竟装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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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文叔,后有十三
两者相较,该取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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