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人，那狗》：永远的感动——从四部电影看霍建起(一)

片名：那山，那人，那狗 (Postmen in the mountains)
类别：亲情/生活
导演：霍建起
主演：滕汝骏，刘烨
上映时间/出品：1998/潇湘电影制片厂
奖项：1999年“金鸡奖”最佳故事片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男演员奖；第32届加拿大蒙特利尔国际电影节最受观众喜爱影片奖；2000年印度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银孔雀奖”；2001年度“日本电影笔会”最佳外国影片第一名；“日本电影艺术奖”最佳外国电影奖；“每日电影奖”最佳外国影片第一名。
评价：★★★★ (Exellent)

      七八年过去了，《那山，那人，那狗》带给我的感动一直持续着。在我心目中，她是当代最优秀的国产片之一。她的艺术效果不通过第五代导演的震撼和复杂来展现，相反，正是由于她的简约，造就了她经典的散文诗式的美感。她是一首湘西山间的悠扬的竹笛曲，又是一幅宁谧的水墨画，留露着淡淡的哀愁，却不哀伤，把父子亲情化如曲中，化入画中，深深印在人们心中。

      这部电影也从此奠定了霍建起在中国大师级的导演地位。他毕业于北影的美术系，之前一直为电影做美工，所以人们可以看到他的画面追求与张艺谋的某种相似：都把画面的美感当作电影的关键部分来追求和处理。不同的是，张艺谋的电影中，每个颜色和构图都似有所指，似有所衬，用色单一大胆，是黄土地那种大气之美；而霍建起追求把人物关系和情节融入到一种大的画面气氛和艺术气氛里，他的电影更像江南的丝竹或者是一波荡漾的湖水。这在他另一部获奖作品《暖》中也可以清晰地看到。

      正如和我所喜爱的另一个导演黄建新一样，霍建起也是表现小人物的生活面貌和情感的高手。他的高明在于他惊人的敏感。无论是《那山，那人，那狗》表现的山间人家，或是后来《生活秀》的城市生活，他总能在任何角落发现一丝细腻的情感，然后通过安静的画面展现。《那山，那人，那狗》就是这种登峰造极之作。我一直认为大段的台词对白是电影的失败，那些电影人真应该好好看看这部影片，学一学如何在90分钟却寥寥几句对白里，只凭画面和动作就把人物关系和父子亲情表现到极致，把一个从对父亲不解到在无意中亲口第一次叫“爸爸”的儿子的转变表现到极致——而这全片的高潮，只是通过简单的背父亲过河的一系列动作展现出来：当父亲在儿子背上看着儿子走在水中央，他不禁仰头落泪。此时画面依旧沉默，却已使我泪流满面。

      同时，霍建起的作品也把画外音作为叙事的手段。画外音的出现通常只是由主人公淡淡的叙述一句心境，却精炼的衔接了情节和渲染了主题。这境界与《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失败的画外音有着天壤之别。《那山，那人，那狗》当年在国内较好不叫座，后来卖到日本，那种情感的表达方式却感染了对岸，成为有史以来最受欢迎的中国大陆电影。的确，单说一个“纯”字，这部电影比著名的《情书》也要过之。


200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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